第7章

一个汉字。但它们组合在一起的这一刻，他忽然不认识自己了。
“声纹分析报告在背面。”江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宣布一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系统自动比对了三年前的声纹库。匹配度——”
她停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九。”
审讯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林夜慢慢翻开纸张。背面是声纹比对报告，密密麻麻的频谱曲线填满了A4纸的大半。但最醒目的，是右上角的结论栏。
声源身份确认：林夜 证件号：320XXXXXXXXXXXXXXX 前市局刑侦支队·记忆刑侦科·**技术顾问
他把纸放下。
“什么时候录的？”
“孙浩肇事案发生前十二分钟。”江笙说，“也就是说，在他撞上晚晴之前，有人用你的声音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命令他撞上去。然后同一拨人，又在他撞完之后，雇你去擦掉他的记忆。”
林夜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吧？”江笙盯着他，“有人用你的记忆做武器，用你的声音下命令，用你的技术擦痕迹。整个犯罪链条，每一步都指向你。”
“但我没有做。”
“我知道。”江笙说。
林夜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江笙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低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因为三年前，我在实验基地的废墟里找到一块硬盘。硬盘里有一段被反复覆写的日志，恢复之后，只有三行字能读出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像在复述一段她倒背如流的文字。
“第一行：林夜拒绝签署第二阶段实验同意书。”
“第二行：强制执行倒计时已启动。”
“第三行——”
她看着林夜。
“——‘他哭着说，不要擦掉晚晴。’”
日光灯嗡嗡作响。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早高峰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林夜摁住自己后脑勺的伤疤。
三年前那场大火。实验基地的走廊全是浓烟，他背着一个昏迷的人往外跑。后来他在医院醒来，医生说被他背出来的人没能救活。
他问医生，那个人是谁。
医生说，苏晚晴。
然后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再醒来，他不记得哭过。
“硬盘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