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念头甩掉。
可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感觉到他走进我的房间。
这次他没有给我盖被子。
而是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
“对不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
他已经走到门口，正要离开。
“顾霆琛！”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什么？”
沉默。
“你刚才说了‘对不起’对不对？”
他还是没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我床边。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到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
挣扎。
痛苦。
还有……
“我说，”他的声音很低，“你会恨我的。”
“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恨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
我坐在床上，心跳如雷。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说我会恨他？
我拿起手机，想给**打电话。
拨出去的瞬间，我又挂断了。
没用。
他不会接的。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从书房传来的。
顾霆琛在打电话。
声音很激动。
“我不管！钱我会还，但人不能动她！”
“……”
“她是我找了三年的那个人，你让我怎么放手？”
三年？
什么三年？
我悄悄下床，光着脚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
“当年要不是她，我早就死在那条河里了。爸，算我求你，别动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条河？
三年前？
我猛地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夏天，我在老家后面的河里救了一个溺水的男孩。
那个男孩被水草缠住，我跳下去把他拖上岸。
他昏迷前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
是顾霆琛。


那声“对不起”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整晚没睡，翻来覆去想他为什么要道歉。白天把我当狗使唤，晚上却偷偷跑来说对不起——顾霆琛，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黑眼圈做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我偷偷观察他——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完全不像那个在全校面前说要我当宠物的**。
“看什么？”他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