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像有人贴着我的耳膜说话，又沙哑又阴冷。
“还有一个位置。”
我猛地把窗帘拉上。
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大口喘气，但肺里吸进来的空气都是冷的，冷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掏出手机想打110，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抖得跟筛糠似的。
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零一分。
就在我准备强行解锁手机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古玉在我手心里发出了嗡嗡声，像手机震动，但更低沉，更诡异。我低头看它，看见玉面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然后那行刻字——“沈昼，你终于回来了”——也开始发光，红色的光从字的凹槽里渗出来，像血一样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淌。
但我没有感觉到疼痛。
我只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就好像这块玉本来就应该在我手里，就好像我认识那些符文很久了。
我听见脑海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和窗外那个老人的声音不一样，这个声音低沉、苍老、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戴上它。”
“不戴它，你活不过今夜。”
“你以为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我猛地攥紧拳头，古玉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那个声音消失了，但我手心里的红光还在，像活物一样在我的指缝间游走。
我冲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往手上冲。
水流在接触到古玉的瞬间变成了红色。
我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墙壁，手一松，古玉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古玉安然无恙地落在地砖上，上面的光已经熄灭，符文恢复成暗沉的颜色。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浑身发抖。
我活了。
但是我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捡起古玉，翻到背面，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沈昼，你终于回来了。”
我把它握在手心里，手心的凉意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又想起梁薇了。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在殡仪馆当遗体化妆师。我们认识快十年了，从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她就在干这行。
她跟我说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有些死者，明明死好几天了，身体还会动。
比如有些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