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室里很乱，化妆台上有几把造型奇怪的剪刀，墙角堆着纸扎的丧葬用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但最显眼的是正对门的那面墙上，贴满了黄纸符咒，有新有旧，有的是毛笔画的，有的是打印的。
梁薇把我按在椅子上，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副老花镜。
她平日里不戴眼镜的，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别需要专注的事。
她架好眼镜，凑近我，几乎是贴着脸看我。
“沈昼，你确实是你。”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
“不是那个意思。”她皱着眉，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死人复活我见过两次，但那两次都是假的——一个是精神**，一个是植物人苏醒。你这个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温度。”她收回手，“你现在体温多少度你知不知道？”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掌心一片冰凉。
“正常人体温三十六七度，你最多三十度，不能再多了。”梁薇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还有你身上的味道……”
她抽了抽鼻子，表情越来越难看：“你身上有一种泥土味，跟棺材里的那个味道一样。你在棺材里躺过？”
“殡仪馆的冷柜，躺了七天。”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紧：“沈昼，你跟我说实话——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回来？”
我犹豫了。
虽然梁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但这种事说起来太离谱。更何况，那张纸条上写着“别去殡仪馆”，这纸条的来历我还不清楚。
但梁薇的直觉比猎犬还准，她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有事瞒着她。
“你等着。”
她转身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旗袍的老**，手里捏着一块玉佩，玉佩的样子和我口袋里的那块古玉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我祖母。”梁薇指着照片，“她死的时候六十三岁，死因是脏器衰竭——但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医生说她的死状看起来像是被人从内到外吸干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链子，链子末端系着一块碎片，玉质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颜色是暗红色的，和我的古玉如出一辙。
“这是从我祖母的胃里取出来的。”梁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