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饼？"
她问得很直。
"就是……觉得你可能没吃东西。"
"你不怕我？"
"怕什么？"
"我是犯人。"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犯了什么事？"
她没有马上答。
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不打算再开口。
"**。"
两个字砸下来。
我的手紧了一下。
"怕了？"
她问。
怕。
但我摇了头。
她看着我，露出一点极淡的笑。
"你是个好人。"
她说完这句又沉默了几秒，忽然凑近了一点。
"记住一句话。"
"什么？"
"你还没到站。"
"我知道啊，还有好几个钟头呢。"
"不是这个意思。"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还、没、到、站。"
汽笛响了，催人上车。
两个**回来了，一身烟味。
左边的解开扶手上的锁，重新铐上。
"你，回你的位置。"
他对我说。
我站起来，又看了女人一眼。
她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警告，又像是交代。
我回到过道站着，刚才的座位已经让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坐了。
"你还没到站"这句话来来回回地在我脑子里转。
到底什么意思？
我正想着，旁边有人拍了下我胳膊。
"兄弟，有火没？"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指夹着烟。
"不抽烟。"
"哦。"
他自己划了火柴点上，吸了一口，斜着眼看我。
"你刚给那犯人送饼了？"
"你看见了？"
"半个车厢都看见了。"
他笑了下。
"你胆子挺大的。"
"就一张饼……"
"饼不饼的不重要。"他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押她那两个人，有点不对？"
我一愣。
"哪不对？"
他看了看左右,确认没人注意,才接着说。
"我在候车室就看见他们三个了。那两个**，一个枪套子敞着口，另一个走路一高一低，右腿有毛病。"
"这能说明什么？"
"正经押送犯人，派的人会是这种搭配？一个带伤一个连枪套都扣不好？"
我没说话。
"还有，你注意没，他们三个从上车到现在，没和列车员交接过任何手续。我认识的人在铁路系统，押犯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