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跑但是迈不动步子。
婆婆朝我走过来，手里还捧着那块石头。每走一步，石头就在月光下闪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把石头举起来。
“你认识这块石头吗？”
石头上有一道裂痕，裂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
我颤抖着摇了摇头。
“这是你姐姐的头骨上掉下来的一块。”她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这是你姐姐的铅笔盒”。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我看见婆婆的嘴在一张一合，她在说什么，但我听不见。
我只看见她的背后，月光照在那根绳子上，绳子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拉扯。
然后我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手从婆婆的背后伸出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手指是青白色的，指甲是黑色的，像是泡在水里很久很久。
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婆婆的肩膀，然后缩了回去。
绳子不动了。
婆婆看着我，叹了口气：“她说，让你别怕。”
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跑。
我跑上楼，跑进婚房，把门反锁了。
陈勇不在。
他的枕头上有封信，信封上写着“晓晓亲启”。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不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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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拿着那封信，手一直在抖。
信纸是超市那种便宜的本子纸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歪歪扭扭，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但陈勇是初中毕业的。
我认识他的字，超市的送货单我见过，写得比这工整多了。
这不是他写的。
这是婆婆写的。
我正要把信纸翻过来看看背面有没有别的字，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嗒。
锁开了。
陈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看起来像是从镇上刚回来。他看见我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把袋子放在桌上。
“你怎么在我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你去哪了？”
“去镇上给你买点吃的，你不是吃不惯我妈做的菜吗？”他打开袋子，里面是方便面、火腿肠和几包辣条。
他的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刚刚发现老婆在自己妈房间里翻箱倒柜。
“陈勇。”我说，“**背后那根绳子，到底是什么？”
他拆方便面的动作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