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把陈太医和吴婆子叫进来。"
"是！"
碧桃冲出去。
两个年轻人跑进来，看到我满头汗水、面色惨白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侧妃，您这是……"
"我要生了。"我咬着牙，"劳烦二位。"
陈太医按住我的脉，脸色一变再变。
"脉象虚浮紊乱，宫缩却极剧烈，这、这不正常……"
"我服了推迟产期的药，现在药效过了，所以反应才这么猛。"
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等什么？"我低喝了一声，"准备接生。"
吴婆子到底是干这行的，很快回过神，开始安排热水、剪子、产褥。
陈太医虽然年轻，手倒是稳，开了一副提气止血的方子让碧桃去煎。
阵痛一波比一波凶。
我咬着毛巾，不出声。
不能叫。
叫了，宋珩也不会来。
他在柳如烟那儿。陪他刚出生的儿子。陪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心上人。
我的孩子，我自己生。
"看到头了！侧妃，再用一把力！"吴婆子喊。
我几乎脱力了，靠着最后那股劲，拼了一口气。
"出来了！"吴婆子惊喜地喊，"是位小世子！"
我刚想松气，陈太医忽然叫了一声。
"等一下！还有一个！"
"什么？"
"侧妃腹中还有一胎！是双生子！"
我没来得及反应，又一阵猛痛袭来。
"用力！第二个也要出来了！"
我说不清那是怎样的几分钟。只记得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前的光忽明忽暗。
然后，第二声啼哭。
"又是一位小世子！"
吴婆子声音都劈了。
"恭喜侧妃，贺喜侧妃，两位小世子！"
两个……都是儿子。
我整个人瘫在床上，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碧桃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侧妃，您出了好多血……"
陈太医施针止血，又灌了一碗参汤。
"侧妃失血不少，但性命无碍。只是两位小世子，后面出来的这位，比哥哥弱了不少。"
我挣了挣眼皮。
"抱来给我看。"
吴婆子***孩子抱过来。
大的那个虽小，但哭声洪亮，手脚蹬得有劲。
小的那个瘦得可怜，哭声像只病猫，拳头握都握不紧。
我伸出手，碰了碰小儿子的脸。
轻得像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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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碧桃的抽泣声吵醒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屋里的烛火换过了一轮。
"王爷……来过了吗？"我嗓子哑得厉害。
碧桃抹了一把脸。
"来过。一早来的，看了两位小世子，说，说让**生休养。"
"说了什么？"
"说您是王府的功臣。两个孩子，他给了名字。大的叫宋承昀，小的叫宋承逸。"
承昀，承逸。
名字倒是不敷衍。
"还有呢？"
碧桃不说话了。
"碧桃。"
"王爷说……如烟这次伤了身体，往后怕是不能再有孕。她情绪不好，这几日脾气大，让您多担待。"
我盯着帐顶。
"还有呢？"
碧桃咬了咬嘴唇。
"王爷让陈太医照看两位小世子。可走的时候，他只摸了摸大世子的脸。"
"承逸呢？"
"看了一眼。"碧桃的声音闷闷的，"就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闭上眼。
好半天，才重新睁开。
"柳如烟那头，有动静吗？"
"林，柳将军派人送了贺礼来。两块玉佩，说是给两位小世子的。"碧桃从柜里取出锦盒，"还有老夫人那边也送了补品。"
我打开锦盒。
两块羊脂白玉，成色极好，系着红绳。
拿起来的一瞬间，我嗅到了一丝极淡的、不该出现在玉石上的气味。
我凑近了闻。
脸上的血色全褪了。
"碧桃，去叫陈太医来，就说我产后不适，请他再看看。"
碧桃去了。
陈太医进来后，我屏退所有人，把玉佩递给他。
"你帮我看看，这上面有什么不对。"
陈太医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放到鼻下仔细闻了闻。
然后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玉佩，浸过麝香。量不大，可婴儿皮肤嫩，长期贴身佩戴，轻则体弱多病，重则……"
他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