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小体弱，一直靠它吊着。
我嫁过来时把它交给了顾辞远，想着他上阵打仗受了重伤能用上。
"去哪儿了？"
沉香咬着腮帮子。
"赵恒说，三个月前军中闹瘟疫，将军把紫芝给了柳盈，让她入药救人。"
我愣住了。
百年紫芝，那是千金难换的东西。
"救了多少人？"
"赵恒说，柳盈用了一部分入药，剩下的……"
沉香没说完，看了我一眼。
"剩下的呢？"
"奴婢打听过了。柳盈把剩的紫芝磨成粉，掺进她那些药膏里了。"
我的手搭在桌沿上，骨节发白。
药膏。
给人擦脸用的药膏。
我儿子病得下不了床，那株能救命的紫芝，被拿去做了面脂。
"还有一件事。"沉香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
"今天下午，驿站来了一个人，说是王府老管事派来的，给郡主带了封家书。"
我接过来拆开。
父亲的笔迹，只有短短一行字。
"宜儿勿急，一切有爹在。"
落款旁边盖了一枚印，是沈王府的私印。
我看了半天那个印，手指摸过去。
三年了。
父亲从没催我回去过，也没派人来闹过。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我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沉香小声说："郡主，王爷那边一直有人盯着南境的事。"
"您这三年吃的苦，王爷都知道。"
我没应声。
里屋传来珩儿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我站起来就往里屋走。
珩儿又发热了。
《》
珩儿的烧反反复复，两天没退。
我翻遍了家里的药箱，能用的药全用了。
沉香守了两夜没合眼，给他一遍遍地换额头上的湿巾。
第三天早上，珩儿连粥都喝不下去了。
我起身披上外袍，往营门走。
沉香追出来："郡主，您去哪？"
"我去找顾辞远，把紫芝要回来。"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被他拿走的，我要回来天经地义。"
沉香沉默了一下，跟了上来。
到了营门，守门的校尉看见我，叹了口气。
我直接开口，没等他说那些推脱的话。
"我不是来见顾辞远的。你进去告诉他，百年紫芝是陛下赐给我的，我现在要回来，珩儿病了，等着用。"
校尉进去了。
我在门外等着，雨又下了起来，沉香撑了伞过来。
等了很久。
来的人是赵恒。
他满脸为难，对我摇了摇头。
"夫人，紫芝……已经没了。"
"柳姑娘配药用掉了大半，剩下的也碾成了粉，没法再入药了。"
我听完这句话，胸口一阵翻涌。
"那让柳盈把那些药膏交出来，紫芝粉还在里面。"
赵恒低着头。
"夫人，柳姑娘说那些药膏已经送人了，军中好几位将领的夫人都用了。"
我的手在发抖。
百年紫芝，千金难买。
我儿子命悬一线，她拿去给人抹脸，还送了人。
"军医呢？让军医过来给珩儿看一眼。"
赵恒更为难了。
"将军说军医是给将士用的，眼下匪患吃紧，伤兵多，军医走不开。"
"城里有大夫，您可以请一个。"
我气得浑身发抖。
"城里那个大夫上个月就走了，你不知道？"
"整个南境方圆百里，现在只有军营里有大夫。"
赵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沉香一步上前。
"赵副将，珩儿是将军的亲生儿子。"
"三岁的孩子烧了三天，喝水都呛，将军连看一眼都不肯？"
赵恒满头大汗。
"夫人，将军他……真的脱不开身。"
我一把推开赵恒，冲着营门大喊。
"顾辞远！"
"你不见我可以，你倒是给你儿子一条活路！"
雨打在脸上，我站在泥地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
里面没有声音。
"那株紫芝是我的！是陛下赐给我的！"
"你凭什么拿走，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周围渐渐围了人。
驻地的百姓、家眷、巡逻的兵丁。
所有人都在看我。
"顾辞远，你出来！"
《》
营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顾辞远，是柳盈。
她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