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进地府？"
黑无常翻了翻手里一本泛黄的簿子，边看边摇头。
"奇了。今天名册上没有十七岁的女魂。"
"你叫什么？"
"沈蘅。"
"哪年哪月哪日生的？"
我一一报了。
黑无常来回翻了三遍。
"没有。名册上没你这个人。"
"按说你不该死。"
我急了。
"就是不该死！是我娘找了个道人，把我五十三年的命数全抽走，送给了她另一个女儿。我是被害死的！"
两人又对看了一眼。
"被人用邪术夺了命数？"
"是。道人用了叫什么移命术的法子。我的魂体被他们盯上了，再不进地府，道人追上来就要拿我的魂去喂那个女的。"
"求两位大人带我见判官，我有天大的冤屈要诉。"
白无常收了簿子，挠了挠帽檐。
"名册上没有你，按规矩我们不该收。"
"但你说的这事……确实归地府管。"
黑无常点头。
"那就带上吧。交给判官大人定夺。"
铁链牵着我，两人一前一后，朝那道光缝走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进了鬼门关，我就安全了。
道人再厉害也不敢闯地府。
可就在我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两位大人，烦请留步！"
我的魂体猛地一颤。
是苍玄道人。
我回头看去，那灰袍道人正从坟地的方向飞速赶来。
他的身体不是肉身，而是一缕淡金色的虚影。
魂体出窍。
他追到这里来了。
"大人，快走！"我压低声音催促。
白无常瞥了我一眼。
"急什么？"
"他就是害我的人！他追来是要抓我回去！"
黑无常抬手示意我安静。
"你一个新鬼，还轮不到教我们怎么做事。"
苍玄道人几个纵身就落到了我们面前。
一落地便恭恭敬敬弯腰施礼。
"贫道苍玄，见过两位大人。深夜惊扰，实在惶恐。"
他态度客气极了。
跟在国公府里那副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苍玄道人弯着腰，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
瓶身莹白，隐约透着一圈淡金色的光纹。
"贫道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权当给两位大人添个彩头。"
他把玉瓶双手捧到黑无常面前。
黑无常没接，但视线却定在了那只瓶上。
"这是什么？"
苍玄微微一笑。
"大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白无常走过来，伸手拔开瓶塞。
一粒药丸滚到瓶口。
金红色，比指甲盖还小，药丸表面隐着一层极细的纹路，像是天然长出来的。
一股浓烈的药香散开。
连我这个魂体都闻到了，更别说两个鬼差。
白无常愣住了。
"这是……聚灵丹？"
苍玄点头。
"天下仅此一枚。贫道是偶然所得，本想留着自用，可惜凡人服了无用。"
"鬼差大人若是用了，功力至少翻倍。往后升迁之路，不在话下。"
黑无常盯着那枚药丸，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不断往下坠。
"大人，别信他！他就是害我的人，他用邪术抽了我的命数，现在想拿我的魂去喂——"
"闭嘴。"白无常头也不回。
苍玄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两位大人，实不相瞒，这个魂体是贫道豢养的灵宠。今日不知怎的受了惊，逃了出来，这才一路追到此处。"
"她说的话大人听听就好，灵宠嘛，脑子不太好使。"
我气得魂体发抖。
"他撒谎！我不是他的灵宠！我叫沈蘅，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是他和我娘合谋害了我！"
苍玄面不改色。
"大人您看，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黑无常翻了翻手里的名册。
"名册上确实没有她的名字。按规矩，名册上没有的魂，我们不该收。"
苍玄顺势接话。
"既然名册上没有，那说明她本就不归地府管。大人把她交还给贫道，省事又省心。"
他把玉瓶往前递了递。
黑无常伸出手。
接了。
我的心沉到了底。
"那就带走吧。"白无常把铁链从我腰上解下来，朝苍玄扔了过去。
"多谢大人。"苍玄抬手接住铁链，朝我走来。
我拼命后退，但铁链被他攥着，我退一步他就拽一步。
"乖乖跟我回去，不疼的。"
他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