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兵卒把码头围了个死。
我的船工和伙计们全被拦在外面，有几个被按着跪在了地上。
"姐姐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她扫了一眼船上堆满的货。
"端王府的产业做不下去，就是因为你在外头用银子扰乱行情。"
"把你的人抢走、把你的客抢走、把你的货源抢走。"
"现在，你的东西要归还王府。"
"这些货是我自己进的，跟王府没有关系。"
"你的商路、你的门道、你的本事，全是在端王府学的，怎么没有关系？"
她没打算讲理。
"来人，把船上的货全搬下来，运回端王府。"
"是！"
士兵们动了。
一箱一箱的锦缎布匹被扛了下来，码在岸边。
我拦上去："谢云裳！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力动！"
她一把推开我。
"你的？你一个被休了两次的女人，有什么是你自己的？"
她踩在一匹锦缎上。
"这些铜臭满满的东西，本就不配由你经手。归了王府，才算物尽其用。"
搬完了货，她看着空荡荡的船板。
笑了。
"把船也烧了。"
"烧了这**，她以后就没法再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买卖了。"
有人举起了火把。
我挡在船前。
"姐姐抢了我的货也就算了。烧船？你想清楚了？"
"有什么好想的？"
她不屑地看着我。
"一条破船而已。烧了干净。"
"那我劝姐姐看清楚再动手。"
我侧身。
"扯灯笼。"
船头的灯笼罩子被船工一把扯下来。
黄底红字的灯笼，上面四个大字，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刺眼。
"皇家贡物。"
码头上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盏灯笼上。
谢云裳的脸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我站直身子，看着她。
"姐姐好大的胆子。"
"陛下的东西，也敢抢？"
谢云裳的嘴张了张。
没有声音。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些已经被搬到岸上的货箱。
箱子侧面，朱红色的方印，一排一排。
全是那个标记。
就是之前我在江南货里见到的那个印。
我后来查清楚了。
那是宫中内库专用的贡物押印。
我走水路这条线的上游供货商是老字号的徽州锦庄，而徽州锦庄去年刚接下了宫中采买的活。
他们走我的船运货**。
我的船，就是贡物的运船。
萧衍泽手下的兵卒面面相觑。
带队的把总手一抖，火把差点掉地上。
"王，王妃，这……"
谢云裳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我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展开。
"这是徽州锦庄和宫中内库的供货对账单。今日这批货要在三日内送到内库点收。"
"姐姐现在是要拦着不让送，还是要把抢走的货还回来？"
谢云裳的腿在抖。
一旦坐实了劫夺贡物的罪名，别说她一个王妃，端王府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我不知道这是贡物……"
"不知道？"
我指了指那些被搬到岸上的箱子。
"箱子上全是押印，姐姐的眼睛是摆设？"
把总扑通跪下了："属下不知情！属下是奉命行事！"
他磕头磕得砰砰响。
谢云裳退了两步，还想说什么，码头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整齐、沉重。
是宫里的人。
内库来点货的太监带着十几个禁卫，正朝这边走。
领头的太监远远就看见了岸上散落的货箱，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谢云裳身上。
又落在地上跪着的兵卒身上。
然后看向我。
"这批贡物，是你在运？"
我点头。
"那岸上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没回话。
谢云裳抢先开口，声音发颤："公公，这里面有误会，我是端王妃谢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