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想到这么不要脸。"
"这种人当老师，学校怎么想的？"
我深呼一口气，没有跟他们争辩。
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可我没想到，这件事当天就上了本地的短视频平台。
有人把刘桂花声泪俱下控诉的画面剪成了视频，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
评论区骂声一片。
下午，马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晚晴，我了解你的为人。但现在上面有压力，家长那边也闹得厉害。"
"我只能先让你暂时休假，等调查结果出来。"
"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编制。"
我点了点头。
"行。"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学校添乱。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可刚出校门，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
一看到我，臭鸡蛋和烂菜叶就飞过来了。

"不要脸的！还敢出来！"
"当老师的干这种事，你对得起那些学生吗！"
烂菜叶子糊了我一脸，臭鸡蛋砸在外套上，淌下黏糊糊的液体。
打头阵的是个中年女人。
我认出她了。
何红梅。
去年她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带着女儿来学校求助。
那时候我帮她联系了法律援助，帮她女儿减免学费，帮她在学校附近找到了临时住处。
她走的时候哭着说，"宋老师，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现在，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烂鸡蛋扔得最狠。
"何红梅？"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凶了起来。
"你也认出我了？好啊！"
"去年你打着帮我的旗号，背地里跟我男人眉来眼去！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还私下加我男人微信，给他发暧昧消息！"
她揪住我的领口使劲晃。
"你就是这种人！表面做好事，背地里偷人男人！"
几个我以前帮助过的家长也站了出来。
"对！她也勾搭我老公了！"
"就是，伪善！"
一个鸡蛋砸到我肩膀上。
又一个砸到我头顶。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他们推推搡搡，叫骂声混成一片。
直到保安冲出来，才把人群隔开。
人散了。
刘桂花从对面马路上慢悠悠走过来。
脸上带着笑。
"宋晚晴，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可以帮你澄清。"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
"但你得跪下来求我。"
"而且保证不再闹离婚。"
"不然我就继续闹，闹到你丢了这份工作为止。"
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没说话。
这是学校门口，我不想动手。
她看出了我在忍，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丢了工作也好，正好在家给我生大胖孙子。"
"你以为你帮几个女人打打官司就很了不起了？别做梦了。"
"会生儿子的女人，才有资格在我们陈家说话。"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她转身走了，哼着小曲。
我站在原地，浑身都是烂菜叶的臭味。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那天晚上，我在手机上预约了第二天的流产手术。

可到了医院，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我开始犹豫了。
护士叫了我两遍名字，我都没动。
***有弱精症，上一次怀孕就试了两年多。
这一胎，医生说了，是奇迹。
打掉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宋晚晴？"
我站起来。
又坐下。
护士走过来。
"想好了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我的手放在肚子上，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亮了。
***的消息。
"你以为像你这种流过产的二手货，在外面很抢手？"
"闹够了就回来跟我们道歉，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关掉手机，走到护士台前，签了手术同意书。
我把笔放下的时候，手很稳。
躺上手术台的那一刻，我没再犹豫。
对不起。
不是不想要你。
是不能让你来到这样的家庭。
手术做完，留院观察。
我半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