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这个都准备了？"
"上门见家长，空手去算怎么回事？"
我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出海城市区，上了高速。
前两个小时，我们聊的都是"台词"——在家里可能遇到什么问题，怎么接话，怎么应对突发状况。
苏棉很专业。
每种情况她都想过对策，有些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如果**单独拉我去卧室问话怎么办？"
"不会吧……"
"会的。我之前碰过。"她说，"你得在客厅盯着，超过十五分钟就找借口去叫我。"
我点头。
高速过了一半，车子进了一段盘山路。
苏棉一直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清和县……我小时候好像来过。"
"来过？"
"记不太清了。"她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可能是跟我爸出差路过。"
我没多想。
快到清和的时候，她突然问："你父亲……他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一个姓苏的同事？"
我愣了一下。
"姓苏的？不太清楚。我爸不怎么跟我提单位上的事。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随便问问，提前做功课。"
车窗外，清和县的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灰蒙蒙的天。
小城还是我离开时的模样。
我扫了一眼后视镜。
苏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手一直在搓膝盖上那条裙子的褶皱。
她好像在紧张。
第八章
车子拐进清和老城区的街道时，苏棉忽然指了一下右边。
"那个面包店还开着？"
我转头看了一眼。
路边一家老面包房，招牌上写着"福记糕点"，二十多年了，从我上小学起就在那儿。
"你认识这家店？"
"……不认识。"她把手缩回去，"看着面熟，可能跟海城某个店撞了。"
我盯了她一眼。
她不自然地偏过头去看另一边。
我没再问。
车子开到我家小区门口，还没停稳，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别克。
我姑妈家的车。
他们到了。
"你姑妈一家已经在了？"苏棉问。
"嗯。"
"表弟的女朋友也在？"
"应该在。"
苏棉点了点头，把遮阳板上的镜子翻下来看了看自己，然后把镜子翻上去。
"走吧。"
我拎着行李箱，她提着那两袋礼物。
刚走进楼道，就听到楼上传来笑声。
很尖，很亮，笑得很夸张。
"哈哈哈，阿姨，您这手艺真是太好了，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
我认不出这声音，但知道是谁。
我表弟的女朋友。
叫郑怡然。
我姑妈在电话里提过，几乎每句话都带着炫耀。
"她家是省城做生意的。"
"在一家大公司上班，月薪怕是比你还高。"
"长得漂亮，嘴也甜。"
我没见过郑怡然，但我已经能想象得出她长什么样。
楼梯口的灯有点暗。
苏棉跟在我后面，步子突然慢了一拍。
我回头看她。
她的脸色有点白。
"怎么了？"
"没事。"她抿了一下嘴，"上去吧。"
第九章
门开了，我妈第一个迎出来。
"回来了！"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然后目光立刻落到了我身后的苏棉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
苏棉微微弯了弯腰："阿姨好，我是苏棉。"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进来快进来！路上累了吧？渴不渴？"
她一边说一边把苏棉往屋里领，热情得我都有点意外。
苏棉把礼物递过去："阿姨，一点心意。"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孩子，多懂事。"
客厅里，我姑妈何美玲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旁边坐着我表弟何致伟。
何致伟旁边，坐着一个化了全妆的年轻女人。
郑怡然。
波浪卷长发，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一只亮闪闪的手镯。唇色是那种很扎眼的正红。
她正在笑，笑容在看到苏棉的时候收了一下。
然后又挂上了。
"这就是致远哥的女朋友吧？"郑怡然站起来，把苏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好，我叫郑怡然。"
"你好。"苏棉点了点头。
郑怡然笑了一声。
"苏棉是吧？穿得好清爽。我就不行，怕冷，出门不裹厚一点受不了。"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大衣的领子。
是什么牌子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