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气质斯文，戴着细框眼镜。
长相很出挑。
属于那种一进门就会被注意到的人。
“晋南来了。”
旁边人立刻招呼。
陈晋南笑着点头，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赵雪凝身上。
“好久不见。”
赵雪凝神色平静。
“嗯。”
简单得像普通同事。
可偏偏旁边人更来劲了。
“看看，这默契。”
“果然熟人就是不一样。”
我坐在旁边，像个多余的。
陈晋南很会做人。
落座没多久，就主动给所有人倒酒。
轮到我时，他停了一下。
“海博是吧？”
我点头。
他笑了笑。
“雪凝眼光挺特别。”
“我还以为她会找同行。”
一句话。
像根针，直接扎进我心口。
桌上其他人没察觉不对。
还笑着附和。
“赵主任眼光确实怪。”
“追她的青年才俊一堆，最后找了个圈外人。”
“不过海博长得帅啊。”
几个人笑成一片。
我也扯了下嘴角。
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后半场，我基本没怎么说话。
赵雪凝倒是察觉到了。
她给我夹菜时，低声问：
“不舒服？”
“没有。”
我下意识躲开她的手。
她动作停了一下。
眼神明显沉了些。
饭局结束后。
赵雪凝被几个主任拉着说话。
我站在外面透气。
刚点上烟，陈晋南走了出来。
“介意聊两句吗？”
我没接话。
他却像没看见我的冷脸，慢悠悠站到旁边。
“雪凝这些年挺辛苦。”
“她性子冷，不太会表达。”
“但她压力一直很大。”
我皱眉看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晋南笑了笑。
“没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你应该多理解她。”
他说话始终温温和和。
可我越听越难受。
因为那种语气，像极了一个旁观者在评价我。
甚至像在提醒我。
我配不上她。
我直接把烟掐了。
“你跟她很熟？”
“认识十年了。”
他扶了扶眼镜。
“以前实验室经常熬通宵，她胃不好，也是我提醒她按时吃饭。”
我胸口猛地一堵。
这些事。
我居然不知道。
回家路上。
赵雪凝坐在副驾驶。
她看了我几次。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
“你最近总这样。”
她声音有点低。
“是不是工作不顺？”
我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脑子里却一直是陈晋南那张脸。
年轻、优秀、体面。
跟赵雪凝站在一起。
确实般配。
不像我。
每天被客户骂方案，被领导催进度。
回家还得装没事人。
到家后。
赵雪凝进浴室洗澡。
我站在衣柜前，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衣柜里，她的衣服占了一大半。
清一色衬衫、长裙、白大褂。
干净得像她这个人。
而我的衣服夹在旁边。
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我沉默几秒。
伸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赵雪凝出来时，头发还湿着。
她刚擦着头发，动作忽然停住。
地上放着半个行李箱。
衣柜空了一半。
空气瞬间安静。
她慢慢抬头看我。
“你在干什么？”
我低头叠衣服。
“收拾东西。”
“为什么收拾？”
她声音冷了。
我喉结滚了滚。
“陈晋南……比我适合你。”
下一秒。
“砰！”
衣柜门被她猛地甩上。
我吓了一跳。
结婚四年。
这是赵雪凝第一次发火。
她胸口起伏明显快了。
眼尾都红了。
“所以你这几天发疯，就是因为这个？”
我没吭声。
她盯着我，呼吸越来越乱。
“别人随便说几句，你就信？”
“刘海博，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攥着衣服，心里发涩。
“你们本来就很配。”
“学历，工作，圈子……”
“够了。”
她忽然打断我。
声音发颤。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我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眸子。
第一次带着委屈。
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不敢看她。
忽然。
赵雪凝朝我走了过来。
她很轻地抱住我。
像怕我躲开。
我身体一下僵住。
耳边传来她低低的声音。
带着压不住的鼻音。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