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街延伸，拐了两个弯，穿过集市，越过桥头，一直排到城门外三里处的官道上。
什么人都有。
筑基的，金丹的，偶尔还能感知到一两个遮掩了气息的元婴老怪。
他们排着队互相聊天，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
倒更像是在等什么朝圣。
谢无妄顺着队伍往前走，走了大概半盏茶功夫，看到了酒楼正门。
门口立着一座等身雕像。
纯金打造，灵光流转。
雕像是个年轻女子。
一手托着火锅，一手举着算盘，嘴角微翘，眼神里带着一股极其欠揍的精明劲儿。
他认得这张脸。
谢无妄在雕像前面站了很久。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障眼法。
肯定是障眼法。
一个筑基期都没摸到门的废物，在灵气枯竭的凡人界，半年时间，怎么可能搞出这种场面？
要么是借了什么邪术，要么是傍上了什么势力，要么就是在****。
对，肯定是这样。
谢无妄冷笑一声，排进了队伍里。
他要亲眼看看这女人在玩什么把戏。
排了两个时辰，被安排到三楼一张拼桌上。
对面坐着个胖乎乎的散修，正捧着菜单念叨呢。
“兄弟，头回来？”胖散修热情地搭话。
谢无妄嗯了一声。
“那可来着了。”胖散修压低嗓门，眼睛贼亮，“这家的洗髓毛肚，吃一口顶得上修炼三天。我上次吃完回去闭了个小关，从筑基七层直接蹦到八层了，你信不信？”
谢无妄不信。
“信。”他面无表情道。
菜上来了。
九宫格锅底翻着滚，九种灵火在浓汤里时隐时现，香气浓到整层楼都弥漫着一股让人脑子发懵的暖意。
谢无妄夹起一片毛肚。
薄，透光，边缘微微打着卷，在筷子间轻轻颤。
他带着嫌恶塞进嘴里。
纯粹出于“收集证据”的目的。
毛肚入口那一瞬。
他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那股味道没有往舌头上炸，而是顺着舌根直直渗进了经脉，温和地、不由分说地灌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