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主召见------------------------------------------“我皮糙肉厚，不会冻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足足三大桶，冒着腾腾白汽。，面对那桶热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这辈子，从没洗过热水澡。，冬天洗澡要在灶上烧半天水，娘总说浪费柴火，让他用冷水擦擦就行。，连冷水都是奢侈。，一整桶热水摆在他面前，水面上还飘着花瓣。，侍女倒吸了一口凉气。。。，鞭痕、烫伤、刀伤、还有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过的齿痕——从脖颈到脚踝，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这……”侍女眼眶红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热水漫过伤口的一瞬间，疼得他咬紧了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轻声道：“衣服放在这里了，公子，你先泡着，我去给你拿伤药。”
“不用……”少年开口，声音艰涩，“不用伤药，别浪费了。”
侍女没理他，转身出去了。
少年独自坐在浴桶中，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水波荡漾，倒影模糊不清。
他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弟弟平安青紫的面容、娘临死前枯瘦的手、爹被魔族一刀劈开的身体。
还有那个白衣仙人。
她从天而降，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剑锋所指，妖魔灰飞烟灭。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人。
也从未见过如此孤独的人。
少年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吃许长老送来的热粥，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门被推开，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紫色道袍，面容威严，眉心一点朱砂痣，周身气度非凡。
天璇宗宗主，道号玄清子，修为元婴境巅峰。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目光如刀般射向少年。
少年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他？”玄清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掌门带回来的凡人？”
“是，宗主。”许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道，“掌门吩咐将此人安置在客舍，听候发落。”
“听候发落？”一位长眉长老冷哼一声，“掌门什么时候开始管这种闲事了？凡人的死活，与我仙门何干？”
“就是。满身伤痕，来历不明，万一混入了魔族的奸细……”
“老夫观他身上并无灵气，分明是个废人。”
“那更不能留了。天璇宗的客舍，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的？”
议论声像无数根**进少年的耳朵。
他低下头，紧握双拳，指甲嵌进掌心。
不是愤怒，是羞耻。
他知道自己不配。他早就知道了。
从踏进这座仙山的第一步起，他就知道自己不配。那些白玉台阶、那些仙鹤、那些穿着华丽道袍的弟子——他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只是想知道那个仙人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仅此而已。
“够了。”玄清子抬手，止住了长老们的议论，“此人的去留，本座自有主张。他既然被掌门带回来，那就等掌门发话。在此之前——”
他看向少年，目光锐利如鹰隼：
“本座要推演他的命格。”
此话一出，众长老皆是一惊。
“宗主，推演凡人命格需损耗精血，何必为一个来历不明的……”
“本座自有考量。”玄清子打断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少年，“你，跟本座来。”
少年抬起头，看着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不知道“推演命格”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