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半惊魂，神秘追杀------------------------------------------，处理完爷爷的后事，把骨灰暂时寄存在殡仪馆，等选好墓地再安葬。陈姨哭了一场又一场，老街的几个老邻居也都来吊唁，唏嘘不已。，陈姨拉着他，欲言又止：“惊尘，你爷爷这人，一辈子藏了好多事。有些话他不说，是有他的道理。你……别太追究了。”，只当是老人家随口感慨。，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沈惊尘下午到的深城，直接回了出租屋。，房间里闷得慌，他开了窗通风，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几件换洗衣服、爷爷的存折和证件，还有那个紫檀木盒和拳谱。，盯着看了半天，又试着鼓捣了几下锁，还是打不开。，先放一放。，换了身干净衣服，翻了翻冰箱，只剩两盒过期的牛奶和一包发霉的面包。他叹了口气，下楼去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和一瓶矿泉水，草草对付了一顿。，问他要不要出来喝一杯，他拒绝了。没心情，也没精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一会儿想起那张纸条上的话，一会儿又想着明天上班该怎么面对同事的问候。，也不知道几点，终于睡着了。。，轻到如果不是他从小就练“养气”功夫、耳朵比一般人灵敏些，根本不可能听见。。
不是楼上邻居半夜上厕所的那种动静，而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行走，刻意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在老旧的地板上留下了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
那个方向——来自客厅。
沈惊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住的是城中村的老公寓，隔音差，治安也说不上好，但从来没发生过入室**的事。他第一反应是小偷，本能地摸向床头柜，想找手机报警。
手刚碰到手机，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不是他开的。
然后，脚步**显了，不再掩饰，沉稳而有力地朝卧室走来。
沈惊尘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迅速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顺手摸到一个台灯，握在手里，翻身下床，赤脚站在卧室门后侧。
门把手转动了。
很缓慢，像是在确认门有没有反锁——他睡前确实反锁了卧室门。
门外的人试了两次，发现打不开，停顿了几秒。
然后，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
锁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卧室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沈惊尘握紧了台灯，手心里全是汗。
门完全推开了。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高大，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似乎戴着什么遮挡物。
那人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床上——被子还保持着有人睡的样子，枕头底下鼓鼓的。
那人又看向房间的其他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几秒钟后，那人迈步走了进来。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沈惊尘猛地把台灯挥了出去，砸向那人的脑袋。
这一下来的突然，换作普通人肯定中招。但那人的反应快得离谱——身体微微一侧，台灯擦着他的耳侧砸过去，砸在门框上，啪的一声碎了。
沈惊尘心中一凛，来不及想太多，本能地向门口冲去，想跑出去叫人。
还没迈出两步，后颈一紧，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衣领，巨大的力量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摔在床上。
床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沈惊尘被摔得头晕眼花，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沈惊尘抬眼看去，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四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双薄手套，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你是谁？”沈惊尘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镇定。
那人没回答，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爷爷的紫檀木盒和拳谱。
沈惊尘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松开了踩在他胸口的脚，走过去，拿起紫檀木盒端详了几秒，又拿起拳谱翻了翻，嘴角微微**了一下。
“沈伯川的孙子？”
沈惊尘没回答。
“东西在哪儿？”那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什么东西？”
“别装傻。”那人声音一沉，“沈伯川从‘那边’带出来的东西，不止这些。盒子里的东西呢？你打开了？”
沈惊尘脑子飞速转动。爷爷的纸条、紫檀木盒、陈姨的欲言又止、那句“惊鸿一现天地惊”——这些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拼凑了起来。
爷爷归隐前，到底卷入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沈惊尘撑起身子，揉了揉被踩得发疼的胸口，“我爷爷刚去世，我只收拾了他的遗物，就是这些，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那人死死地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沈惊尘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再说话。
十几秒后，那人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
“年轻人，你知道你爷爷是什么人吗？”
“我爷爷就是普通退休老人。”
“普通？”那人把那两个字咬得很重，“一个普通老人，会有人花两百万买他的命？”
沈惊尘脑子嗡的一声。
两百万？买爷爷的命？
“你说什么？”
那人似乎从沈惊尘的反应中判断出了什么，皱了下眉，把紫檀木盒和拳谱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那是我爷爷的东西！”沈惊尘从床上跳下来，扑过去想抢。
那人头都没回，反手一推，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沈惊尘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等他缓过神来，那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沈惊尘捂着胸口追出去，客厅空空荡荡，大门敞开着，走廊里没有脚步声，只有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他冲到走廊上，左右张望——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才几秒钟的功夫，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惊尘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传来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回到卧室，灯还亮着，床头柜上空空荡荡，紫檀木盒和拳谱都不见了。
手机从枕头底下滑出来，他拿起来，手指有些发抖，按下110，还没拨出去，又停住了。
报警说什么？说有小偷入室**，抢走了一个木盒和一本书？然后再告诉**，那小偷还说有人花两百万买****命？
他会被当成***吧。
而且，那个人的身手——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小偷该有的身手。
那一推的力道、精准度和时机，不是练过几年功夫的人能做到的。还有他开锁的手法，卧室门的反锁在他手里撑不过三秒。
这人不简单。
沈惊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爷爷去世，留下遗物和纸条，说年轻时卷入了一些不该卷入的事。然后有人找上门来，抢走了遗物，还说有人花两百万买爷爷的命。
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爷爷的死，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惊尘浑身发冷。
他想起医生说的“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想起陈姨说的“你爷爷最近胃口不好”，想起爷爷七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心肌梗死？
是巧合？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沈惊尘一夜没睡。
他把卧室的门重新锁好，把沙发推到门后顶住，然后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凌晨四点左右，天还没亮，他又听到了一些动静。
不是从屋里传来的，是从楼下——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不止一辆，然后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急促而有力，上楼的方向。
沈惊尘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迅速穿上衣服，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停了四辆黑色SUV，车灯还亮着，七八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正从车上下来，领头的是个女人，身材高挑，长发扎成高马尾，步伐利落。
不是普通人的走路方式，是——练家子。
沈惊尘现在对“练家子”这三个字极度敏感。
这些人不是来找他的吧？
下一秒，他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然后是急促的上楼脚步声，直朝他这一层来了。
“又是来找我的？”沈惊尘头皮发麻，来不及多想，抓起手机和钱包，打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三楼，下面是条小巷，巷子里堆着些杂物。
他咬了咬牙，翻出窗户，踩在空调外机上，借力跳到二楼的雨棚上，雨棚发出一声闷响，铁皮都凹了下去。
他顾不上了，又从雨棚跳到下面的杂物堆上，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不敢停，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他出租屋大门被踹开的声音，然后是隐约的对话声：“人不在，跑了。应该是刚走，窗户开着，从那边追。”
沈惊尘拼命地跑，深城凌晨的小巷七拐八拐，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踝越来越疼，但他不敢停。
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为什么要追他？
爷爷到底卷入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炸开，却没有任何答案。
他跑出小巷，拐进一条大路，路边停着几辆共享单车，他扫了一辆，骑上去就往人多的地方骑。
凌晨四点多，深城最繁华的地段已经开始有了人气——24小时便利店、夜宵摊、代驾司机、早起的环卫工人。
他骑了二十多分钟，直到确定后面没有人跟着，才在一家便利店的门口停下来，瘫坐在台阶上，浑身是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便利店的白炽灯很亮，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用手机查了下银行余额，卡里还有两万多，够他在外面撑一段时间的。
但他能去哪儿？
回老家？那些人能找到他在深城的住处，自然也能找到老家。
报警？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
打电话给赵磊？不，不能把朋友卷进来。
沈惊尘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他忽然想起爷爷纸条上那句话：“若有一天有人找上门来，记住一句话——‘惊鸿一现天地惊，风云变色不留名’。”
当时他觉得爷爷多虑了，现在看来，爷爷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是暗号？是口诀？还是……
他的思绪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
沈惊尘猛地抬头，看到一个女人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看着他。
那个女人的眼神很特别，沉静如水，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锐利。
“你受伤了。”她淡淡地说，目光落在沈惊尘红肿的脚踝上。
沈惊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没事。”
女人没再多说，把矿泉水放在他旁边，转身走了。
走到路灯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背后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包的样子很奇怪，像极了——
像极了一把剑的剑匣。
沈惊尘愣了一下，想再看仔细些，那女人已经消失在了黎明前的暗色里。
他低头看着那瓶矿泉水，瓶身上贴着便利店的价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烟雨阁，明日午时，城西古茗茶庄。”
沈惊尘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这是——在帮他？
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想了很久，把那瓶水收进口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座钢筋水泥的都市正在苏醒，而沈惊尘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彻底不同了。
那些隐藏在都市深处的秘密，正在一点一点向他展开。
是好是坏，他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