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门外的东西------------------------------------------…..人吗？，但这种一下一下拍击地面的声响实在太像人类光脚踩踏地板的动静。。，没有抓挠。，静得人头皮发麻。，哪怕林辰刻意放缓呼吸也压不住跳动的频率，他只当是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应激反应。，整个人以极小幅度缓慢起身，紧握手中菜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板。“门是合金材质，早已反锁，单凭蛮力很难撞开，门口还有鞋柜、置物架层层封堵。就算门锁被迫损毁，杂物也会阻碍它的行动，短暂的滞涩空隙，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随后他踮脚轻移，悄无声息地贴近门边死角。这是他计算出来的最佳避险反击位置，门破的瞬间，他能立刻挥出手中菜刀。。，无风无响，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剧烈的心跳在耳边轰鸣。，还在以不正常的频率急速跳动，血液在体内高速流通，直到脊椎和四肢涌现出燥热感，他才猛然警醒。！？，沾得刀柄微微发滑，却半点不敢放松力道，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惨白。
这无疑是最坏的情况！
门外有危险程度未知的不明生物，自己的身体又开始出现难以预知的症状…
他强行压下慌乱，竭力忍耐体内翻涌的异样。
此刻分心，就是死路一条！
不知煎熬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新的动静。
不是预想中粗暴的砸门，也没有利爪刮擦门板的刺耳噪音，只有拖沓黏腻的脚步声，带着皮肉粘连地面的湿黏感，在门前缓缓徘徊。
门外的东西似乎在走动观察。
林辰彻底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冰冷墙面，整个人藏入进门后的视觉盲区内。
片刻后，声音再次靠近。
同时响起的还有顺着门缝传来的细碎摩挲声，自上而下，一寸寸地刮蹭、摸索。
“嚓——嚓——”
刺耳的刮擦声响起，但很快又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门把手的异响。
“咔哒——咔哒——”
一下
两下
几番徒劳的扭动过后，门外的动作才停下。
层层试探，步步摸底，让林辰心底寒意剧增，连奔涌的血液都滞涩了几分。
咚—
咚——
咚———
三声轻叩，不疾不徐，音色沉闷，带着骨质僵硬的钝感，却又像极了邻里拜访时，礼貌的轻叩。
三声敲门声，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了林辰狂乱的心跳上。
它知道里面有人！
从抠门缝到拧门把手，再到刻意敲门，这些都不是漫无目的的试探，而是戏耍猎物的**与恶意！
这绝非野兽的本能，是残存人性的算计，是冷静又**的狩猎挑衅。
林辰现在确定门外的东西就是被感染了的人类！
他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头脑依旧清醒。
一个冰冷的猜想愈发清晰：门外的人类感染者，还残存着人类的行为方式，比其它动物更隐忍、更耐心，也更擅长摧毁猎物的心智。
林辰全程静默，不发出任何响动。
三声叩响落下，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短暂的死寂过后，干涩的摩擦声缓缓响起。
下一秒，一声清脆短促的电子音差点击溃林辰强撑的理智。
滴。
它…在按密码。
林辰瞳孔骤然收缩，百密一疏，他竟然没有将电子密码锁的电源切断！不过好在反锁了机械锁扣。
不过…
是巧合吗？
按下的第一个数字竟然刚好是自己密码的首位！
楼道里的死寂被这一声轻脆的电子音撕开一道裂口，莫名涌上的寒意死死裹住他的四肢，暂时帮他压**内的燥热，也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敏锐。
门外的东西太过诡异。
从缓步徘徊打量，到用指甲一寸寸刮蹭门缝，再到反复拧动门把手，每一个动作都条理分明，不急不缓。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撕扯自己的心神，循序渐进，一步步地逼疯自己。
它沉迷这种隔门对峙的猎杀游戏，享受掌控一切、肆意玩弄猎物的扭曲**。
方才那三声刻意放缓的叩击，就是最直白的嘲弄。
它确定林辰在里面，清楚他的恐惧与躲藏，所以它才不急于破门。
思绪翻涌间，第二道电子提示音缓缓响起。
滴。
第二个数字，依旧分毫不差。
精准，冷静，毫无迟疑。
没有胡乱按压，没有焦躁催促，每一次按键都隔着一段刻意拉长的空白，像是故意留给林辰喘息、恐惧、胡思乱想的时间。
这是刻意的戏耍，是极具恶意的精神凌迟。
林辰后背紧紧贴住冰凉的墙壁，牙关死死咬紧，压抑到极致的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
它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的房门密码！
会是谁？
林辰在心底疯狂追问，脑海里飞速掠过所有有可能接触过密码的人：邻居、维修工人、过往熟人、曾经亲近之人……
范围很广，每一个都潜藏危险。
不，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
无论对方是谁，异化之后，唯一的目的就是折磨、猎杀自己。
林辰瞬间想通了对方全部的算计：
它清楚这扇门做了室内机械反锁，就算输对完整密码，也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它从头到尾都清楚这一点，却依旧慢条斯理、一位一位按下密码。
它不是为了开门，而是为了**裸地宣告——
你的隐私、你的防备、你的安全感，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清楚你的所有底牌，我只是不想立刻动手，我要慢慢耗垮你。
坚固的合金门挡得住蛮力冲撞，却挡不住这种精准又阴毒的精神折磨。
拉长的停顿、缓慢的动作、一步步的试探，全是刻意安排，只为让他在封闭的房间里，被绝望与恐惧慢慢吞噬。
体内被股被寒意压制的燥热骤然反扑，感染症状极速加剧，**感爬满四肢，血**像是扎满细密的尖针。
生理的异化痛苦，心理恐惧的层层压迫，几乎要扯断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林辰猛地吸进一口冷冽的空气，舌尖尝到淡淡的腥甜，那是他牙关太紧，咬破了口腔内壁。
他必须清醒，哪怕浑身发麻、心跳欲裂，也不能被对方牵着心神坠入崩溃。
这次门外沉默的时间拉得更长，久到林辰几乎以为它离开了。
滴！
第三声电子音，终于还是响了。
数字，也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