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丹田——
空了。
一年苦修的成果，连同我故意释放出来的那部分修为，全部化为乌有。
血脉逆燃的代价，兑现了。
满堂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真相，是沈明辉。
在我的记忆投影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三天前的深夜，沈明辉独自进入祖祠，与守卫长老低语数句后，长老们"恰好"换岗，留下了整整半个时辰的空档。
而那枚"在我房间搜出"的玉简，它的灵力波动，与沈明辉的灵力特征，完全吻合。
他精心设计了这一切。
偷走神珠，嫁祸于我，用那股"幽冥之气"作为铁证。
他知道我身上有冥气。
他一直都知道。
不是因为他调查过我——而是因为，从我归家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暗中监视我。
他怕我抢走他的一切。
所以他要在我站稳脚跟之前，彻底毁掉我。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整个议事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明辉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确实是个聪明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爹……我错了……我只是……只是害怕大哥回来后，不要我了……我只是害怕失去这个家……"
哭得真好。
真好。
我父亲的表情，动摇了。
沈天行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养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白发苍苍的我——他的亲生儿子。
然后他开口了。
他说，我永远记得他说的这句话——
"渊儿，明辉从小跟着我，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们是兄弟，一家人……就不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大度一些。"
大度一些。
大度一些。
我燃烧了血脉根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修炼前途，换来了一个"清白"。
而他让我大度。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的父亲。
那一刻，我没有愤怒。
真的没有。
我只是觉得，体内某个一直在苦苦支撑的东西，"咔嚓"一声，断了。
卷四·黑化
断了。
彻底断了。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看着自己灰白的发丝，然后我笑了。
那声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锈迹斑斑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大度。"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声音不大，但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