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在变化——那些液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注满，从黯淡的红变成了新鲜的猩红色，像刚流出来的血。
新的笔画从纸面浮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好像有人在墙缝里攥着笔，一边哭一边用力写。
“你逃不掉的，交换已经开始。”
墙皮发出咔咔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那面被撬开的墙洞里，砖缝之间的缝隙正在往外渗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聚在一起，沿着墙面流下，在地板上汇成一条线，一直流到我的鞋边。
外面又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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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与房产证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正在用手机查陆知瑶的名字。
网上什么都搜不到。十年前的旧案，一个小女孩死于火灾，这种社会新闻早就被信息洪流吞没了。我换了几个***，搜索“老城区火灾 女童”，终于在一个本地论坛的犄角旮旯翻到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九年前，只有一句话：听说火场里找到的尸骨不全，少了很多东西。
下面没有回复。
敲门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像是用拳头在砸。
我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老**，头发花白，穿着洗到发白的深蓝色布衫，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上有几块黑色的斑——不对，不是斑。我凑近看的时候，心脏猛地缩紧。
那是文字。
跟她手背上皮肤纹理完全融为一体的文字，笔画扭曲，跟墙上渗出的一模一样。
陈秀兰。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咳得几乎站不稳。我扶住她，她的手冰凉得像握住一块从***搬出来的肉。等她咳完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浑浊得像隔夜的茶水。
“那丫头不甘心。”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在往我骨头里钻。“你要么死，要么让她走。”
我想问她什么，她已经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完全不像一个刚咳到直不起腰的老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连脚步声都没有。
我关上门，后背靠上门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陈秀兰。她主动找上门了。她手背上的符号跟墙上的文字一样。她说“那丫头”——她知道陆知瑶。
我翻开日记本，在中间几页的夹层里摸到一张泛黄的报纸。那是十年前的本市晚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