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
“宋迟，你总是这样。”
我怔住。
他俯视着我，声音很轻。
“什么都能说，唯独自己的事不肯说。”
我喉咙发紧。
“臣的事，不重要。”
萧怀瑾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有些冷。
“在你眼里，什么才重要？”
我抬头看他。
陛下重要。
大周重要。
宋家沉冤重要。
可这些话搅在一起，没有一句能说出口。
最后我只道：“护陛下周全，最重要。”
萧怀瑾眼神微动。
“那你呢？”
我没听明白。
他问：“你自己的生死，重要吗？”
我沉默。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穿上兄长那身旧衣开始，我就已经把宋折枝这个人当成死了。
一个死过的人，还谈什么重要？
萧怀瑾看着我，眼底压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春猎那日，你不必随行。”
我猛地抬头。
“陛下！”
“这是圣旨。”
我心口一沉。
我知道，他在防我涉险。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退。
因为赫连月提醒得太突然，也太巧。
若春猎真有埋伏，那目标一定是萧怀瑾。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哪怕违旨。
5、
春猎那日，天色晴朗。
皇家猎场在城外三十里，山林连绵，地势复杂，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
萧怀瑾没有让我随驾。
他甚至命人把我的腰牌暂扣，派了两名玄衣卫守在我院外。
可他们拦不住我。
我在玄衣卫六年，最擅长的就是不声不响地消失。
换下近卫服，穿上猎场杂役的粗布衣，我混进了运送器具的队伍。
抵达猎场时，春猎刚开始。
远处号角声起，禁军护送皇帝入林。
我隐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萧怀瑾。
他今日穿着玄色骑装，腰封束得极紧，背上挎弓，眉眼冷峻。
隔着人群，他似乎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心头一跳，立刻低下头。
应该没有认出来。
我刚松一口气，就听见旁边有人低声道：“宋迟。”
我一僵。
回头便看见赫连月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皱眉：“公主。”
她扫了一眼我的粗布衣：“你们中原近卫都喜欢违抗圣旨？”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问：“你还知道什么？”
赫连月脸上的笑意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