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冲出去，想去学校查分，却被她死死拉住。
她说，林墨，你别闹了，太难看了。接受现实吧。
现在想来，她不是怕我难看，是怕事情败露。
我拿起桌上的档案袋。
很沉。
里面装着我十年的寒窗苦读，也装着她一家人的蛇蝎心肠。
我没打开，只是用指甲在档案袋封口的背面，用力划了一道极深的印记。
一道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印记。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
「徐念。」
「嗯？」
「你说得对。读书确实不是唯一的出路。」
徐念愣住了。
她预想过我会崩溃，会质问，会哭喊。
唯独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平静。
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你想通了就好。」
她干巴巴地说。
「人要学会认命。」
我笑了。
「是啊，人要学会认命。」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另一个档案袋。
那里面的，才是我的。
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七百一十三分。
足以碾压这个省百分之九十九考生的分数。
「你走吧。」
我对她说。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徐念的脸色瞬间变了。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林墨，你什么意思？」
「甩我？你凭什么甩我？」
「你一个连大学都上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她把“废物”两个字咬得极重。
仿佛要用这两个字，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前世，她也是这么骂我的。
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复仇的火焰，在死寂的灰烬下，无声地燃烧。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徐念脸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让我滚？」
「林墨，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你这辈子就烂在泥里吧！」
她尖叫着，抱着怀里的档案袋，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仓皇逃出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关上了门。
隔绝了阳光。
房间里再次陷入昏暗。
我拿起桌上那个被她丢下的档案袋，撕开。
里面是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