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看到，当时站在季北川对面的那个人，穿的是一件黑色卫衣。
可我从来**黑色卫衣。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衣柜前，翻出所有衣服。全是浅色系，没有一件黑色卫衣。
我回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还是我，可我已经不是我。
我闭上眼睛，想再尝试读取更多记忆。但这一次，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脑子里像有一堵墙，挡在我和我的过去之间。
我睁开眼，发现镜子上多了一行字。
字迹是我自己的。
“别闭眼了，沈砚之。”
我后退一步，撞在洗手台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还是老陈的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沈先生。我是归墟的联络员苏暮雪。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关于你为什么会失忆。”
“什么事？”
“因为你的身份，正在从这个世界上一页一页地消失。
：你迟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每一次使用能力，你的存在记录就会被抹除一点。你的户籍信息，你的学籍档案，你的***，都在消失。”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你现在还能打电话，是因为***那边还有你的号码。但你的用户信息，已经被删除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能力来源，是记忆交易所三年前的一个秘密项目。你是被制造出来的，沈砚之。你的身体里，有复制体的基因序列。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电话那头，苏暮雪的声音变得很遥远：“明天早上，交易所的猎人就会正式动手。如果你想活，晚上十点，来归墟的城市记忆银行地下三层。我们等你。”
电话挂断。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脸上，正在流下两行鲜血。
猎场
城东的地铁站已经废弃了五年，铁轨上长满了杂草，墙壁上的广告画斑驳成一片模糊的颜色。
我没去归墟给的那个地址。我选了季北川约我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我相信一个死人说的话，胜过相信一个藏在暗处的组织。
晚上九点五十分，我站在废弃地铁站的入口。月光从破损的顶棚漏下来，照在地面碎玻璃上，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晕。
我用了一张从便利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