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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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坠落的过程中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风太大，断断续续的，但我还是听明白了。
“对不起，若瑶才是沈家血脉，你必须死。”
后面那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耳朵，钉进我的心脏，钉进我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一切。
海水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婚纱被浸透，重得像铅，拖着我的脚踝往下坠。*****拼命睁着眼睛，看到头顶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若瑶才是沈家血脉，那我呢？我是谁?
我不想死。
我想活着。
我想活着回去问清楚，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死。
可我的意识开始消散，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肺像被人活生生捏碎。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很轻，很柔，像是一个女人的低语。
她说的是：“第七天，你会回来。”
我猛然睁眼。
眼前是一片惨白。
不，不是惨白，是铁皮，是金属，是一个被拉开的抽屉——不，不是抽屉，是柜子，是***的**柜。
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混着消毒水和****的气味冲进肺里。我的身体很冷，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肉，手指僵硬得几乎没法弯曲。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铁质的搁板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袍子，头发还是湿的，**腻地贴在头皮上。
周围是一排又一排的柜子，有打开的，有合上的，灯管发出青白色的光，照得一切都不像真的。
我没死。
不对。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不是我的手。我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这只手光洁得像瓷器，没有疤，没有纹路，甚至连指甲盖的形状都不太一样。
我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房间角落的洗手池前，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不一样的是，这张脸没有任何瑕疵。我的右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镜子里的那个人没有。我的眉尾因为小时候玩剪刀被划了一道，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镜子里的那张脸，光滑得像从来没受过伤。
这是我，但不是原来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