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怎么思考。
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
「你从锐恒出来了？」
「昨天辞的。」
「为什么？」
「赵明远抢了我的项目，升了副总裁。当着全公司的面，给我发了两千块红包打发我。」
葛渊拿起一个手机看了眼，放下，拿起另一个。
「我知道赵明远。」他说。「去年有人给我推荐锐恒，我做过尽调。他们的财务有问题。赵明远经手的几个项目，采购成本比市场价高了四成。有人在吃回扣。当时没有证据，我没投。」
我知道。上一世赵明远的回扣一直吃到公司倒闭都没**出来。这一世不会了。
「葛总，我不是来告状的。」我说。「我有一个新项目。天枢的升级版，代号天璇。底层架构不变，上层应用扩展到智能制造。我需要两千万启动资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两千万？」他的指尖在桌上点了三下。「你的天枢值两个亿。你只要两千万？」
「我要快。」
「多快？」
「三个月上线。核心代码已经写完了。」
葛渊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子里有人在下棋，两个老头围着一张折叠桌。他看了一会儿。
「锐恒下周有个中盛集团的演示会。」他转过来。「你代码**，他们拿什么演示？」
「那是他们的问题。」
「你不怕赵明远告你？」
「代码是我入职前就开始写的，有完整的开发记录和时间线。锐恒没有任何协议约定该项目的知识产权归属。赵明远报署名的那份技术方案里有十一处错误，他连我用的哪种编程语言都搞不清。」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放在桌上，稳的。「他打不赢。」
葛渊点了下头。不是同意，是确认了什么。
「五点之前，合同发到你邮箱。」他说。「陆沉，有句话先说清楚。我投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项目。项目可以死。你不能。」
我站起来跟他握了手。手心干的。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锐恒科技核心项目疑发重大事故，中盛集团两亿订单或遭搁置」
评论区第一条：什么项目？
第二条：天枢系统，之前吹上天那个。听说代码全丢了，赵明远在公司骂了一下午。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巷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