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像一只垂死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脚下是沾了不明污渍的防滑地砖，踩上去发黏。
走廊两侧是停尸间的门，门上挂着生锈的号码牌。我顺着坐标终端的指引走到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扇门上写着——“7号 冷冻库”。
门没锁。
我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和那个快递盒打开时一模一样。
里面是一个极小的房间，像一个小型的冷库。四周都是不锈钢冷冻柜，叠了三层，每一层都贴着一张编号。我看到墙上挂着监控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的，说明它在工作。
我走到正中央的冷冻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具**。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灰色卫衣、黑色工装裤、那双我穿了一年的破运动鞋。左手握着我三天前丢的那个钥匙扣，右手握着一只手机，屏幕亮着，是锁屏界面。
但锁屏界面上，来电显示是——
“陆沉舟（已死亡）”。
和我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一模一样。
我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屏幕被我触碰后自动解锁，进入了通话记录界面。最近一条通话记录，来电人是我自己——时间戳显示：18:03:24，已接听。
就是我在上一轮死亡前接的那通电话。
我盯着那具**，他的脸被冻得发白，嘴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但那张脸，就是我。鼻子，眼睛，下颌线，甚至下巴上那颗被我抠了无数次的痘印，都一模一样。
我后退了一步。
系统突然弹出：检测到交叉时间线意识信号。来源编号：未来·陆沉舟。正在建立同步。
然后，那具**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自动接听了某个来电。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和我自己一样但更加沙哑、疲惫——
“别着急跑，你还要回来一次。你很快就会明白，我不是什么未来的你，我是被你丢进这个窗口的那个陆沉舟。你每循环一次，我就多死一次。”
我后背全是冷汗。
“你到底是谁？”我压低声音问。
“你。”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只不过你活着，我死了。每循环一次，你的记忆空白就会扩大，而我的意识会被抹掉一层。你看看你系统面板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