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疼。真实的疼，不是重生带的记忆痛。
“ICU住了七天，今天凌晨转普通病房。”宋惊蛰继续说，“你的肌张力恢复得比预期好。今明两天再做一些神经系统的评估，如果没问题——”
“什么手术。”
陈渡打断她。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宋惊蛰顿了一下。
“你不记得？”
他没有回答。他记得的是一个又一个的书房，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他记得赵野的刀、顾师我的微笑、宋惊蛰说的那句“你不会活着走出今晚”。他记得有人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有人在他酒杯里下药，有人在走廊尽头用枪指着他——
他记得自己死了六次。
但这一切都不在医院的语境里。
“颅内肿瘤切除术。”宋惊蛰恢复了医生的语气，像是在做术前告知，“肿瘤位于海马体附近，直径三点八厘米，压迫了颞叶和部分额叶。手术持续了十二个小时。中间发生过一次心跳骤停。”
她停顿了一下。
“你死过四十秒。”
陈渡闭上眼睛。
四十秒。
他在那四十秒里经历了六辈子。
“术后恢复期内，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混乱或时间感知障碍。”宋惊蛰翻开病历记录，拿出一支笔开始写，“因为肿瘤长期压迫海马体，你的大脑在处理时间信息时——”
“你在我书房装过监控吗。”
陈渡睁开眼，直直地盯着她。
宋惊蛰的笔停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圆形的污点。
“什么？”
“回答我。”
“没有。”宋惊蛰的眉头皱起来，是外科医生面对非理性**时的条件反射，“但你的书房里确实有监控系统。”
“谁装的？”
“你自己。”
陈渡的手握紧了床单。
“三年前装的。”宋惊蛰说，“你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布了三套监控设备。我刚接手你的病例时，从***调取过相关笔录——你名下产业里至少发现十四处监控点，大部分是你自己装的。”
“为什么***会有我的笔录？”
宋惊蛰合上病历。她忽然用一种很轻、很慢的语气说话，像是怕声音太重会震碎什么东西。
“五个月前，你在书房晕倒。赵野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陷入浅昏迷，口吐白沫。送到医院做了检查，查出是晚期脑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