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错。
“六百万？”
“对。”
“我去年一整年都在找工作，没有正式入职过任何公司，怎么可能有六百万收入？”
“你问我我问谁？”她把屏幕微微转过来，“姓名、***号，都对吧？”
我起身凑近看了一眼。
陈渡，***号520XXXXXXXXXXXX，全年劳务报酬所得6,000,000元，应补税款83,600元。
一字没错。
“我没赚过这笔钱。”
我说得尽量平稳，声音还是发虚。
“那你得找给你申报这笔收入的公司去。我们是按系统数据征税，系统不会出错。”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是哪家公司申报的？”
她敲了几下键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星辰互娱科技有限公司。”
我又不认识。
星辰互娱，天信市本市的一家手游公司，前两年出过一款爆款休闲游戏，后来据说在做新项目。这类公司在天信市有好几十家。
我连他们的门都没摸过。
“我真的没有从这家公司拿过钱。我卡里就只有一千出头，要被扣八万多，扣完之后现在我的余额变成了负数。”
“这个你跟我们说不着。”她把***推回来，“你要是有疑问，走申诉渠道。后面还有人排队。”
后面一个穿花衬衫的大叔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小伙子，该交的交吧，拖不掉的。”
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也插嘴。
“六百万收入，还在这哭穷。现在的人啊，赚钱的时候不吱声，交税的时候装孙子。”
我转过头想解释，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后，话堵在了嗓子里。
大街上人们看流浪狗时的那种神情，我太熟了。
毕业这一年来，我每天都能从不同的人脸上看到它。
“我可以申请查看收入明细吗？”
“你怎么这么烦？”工作人员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你让公司给你打流水啊，**局只管收税。我现在问你，你到底交不交？”
“我一分钱都没有。卡里都已经是负数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逾期的话，系统会自动计算**金，一天比一天多。攒到一定程度，你的***全部冻结，个人征信上黑名单。以后你别想贷款，别想买房，坐**都坐不了。”
黑名单。
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