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来岁的男**，姓谭，肩章一杠三星。
我把完税证明、银行扣款明细、网***合同三样东西摆在他面前。
“谭警官，我要报案。有人冒用我的身份，在星辰互娱科技有限公司领取了六百万劳务报酬。钱没到我账上，但税款已经以我的名义扣了。”
谭警官拿起完税证明，端详了好一阵。
又看看我。
穿着一件洗得领口都有些变形的深灰色卫衣，牛仔裤是我大二买的，膝盖位置已经有些发白，脚上的运动鞋底子开了胶，用透明胶带缠了一圈。
再转头看看旁边那一沓文件上写的“六百万”。
“你确定？”
“确定。”
“你和这个星辰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我去年刚毕业，一直没找到正式工作，连他们公司在哪儿都不知道。”
谭警官不吭声了。仔细把完税证明和扣款明细看了两遍，拿起桌上的座**了个内线。
“所长，这边有个比较特殊的报案，需要您过来看看。”
几分钟后，又进来一个人，年纪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白了大半。胸牌上写着“田绍元江北分局副所长”。
田绍元把三份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打量了我几秒。
“你刚才说你一直没找到工作，大学学什么的？”
“工商管理。”
“毕业一年都没入职？”
“这边经济不太景气，工商管理这个专业又很泛，没什么对口岗位。”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我妈，退休了。”
田绍元点了点头，没再问，转头对谭警官说：“调一下他的银行流水。”
谭警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
屏幕显示出我名下唯一一张借记卡过去十八个月的全部交易记录。
扣掉今天那笔八万三的税款扣缴，再往前翻是这样的：
每月9号左右，转入一笔1,000元到1,200元不等的转账，付款方是我**退休金账户。
支出极为碎片化：支出一块五、支出两块八、支出三块、支出四块五……偶尔会有一笔超过二十块的支出，一般是我需要出去面试时买一张公交卡的充值。
过去一年半，我名下这张卡里进过的最大一笔钱，是我妈去年过年时攒下来转给我的一千五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