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放进招商页的数据。
我重回职场后，陈峥的工作室正在扩店。
他缺一个能打动妈妈会员的案例。
他原本用素人对比照，转化率不稳定。
后来他发现，我的职业是品牌策划，我会改标题，会做发布节奏，会知道哪句文案能让人掏钱。
他开始说：“你是最懂用户的人，你帮我把课讲清楚。”
我帮他写过三个版本的课程页。
第一个版本叫“产后核心恢复”，我删掉了“重回少女身材”。
第二个版本叫“妈妈身体重建”，我删掉了“老公看了都心动”。
第三个版本，他没有再给我看。
今天大屏上放出来的，就是第三个版本。
它把我的名字改成“真实会员X女士”，把我的腰围变化放成折线，把我的私教监控心率图配上红色箭头。
最刺眼的一句写在页面中间：她曾经连镜子都不敢照。
那不是我说过的话。
我产后不敢照镜子的时候，是因为剖腹产刀口旁边有硬结。
我不是羞于身材。
我怕自己抱孩子时伤口裂开。
陈峥知道。
他陪我去复查时，医生让他学一遍抱娃姿势。
他在走廊里接了三个会员电话，只听见“恢复周期长、不能急训”这几个字。
回家路上，他说：“医生说话都保守，会员没耐心听这些。”
我说：“那就别拿产康当速成课卖。”
他把车停在红灯前，手指敲着方向盘。
“你在大公司做品牌，不会不懂情绪价值。”他说，“妈妈买课，不是买医学报告，是买希望。”
我当时抱着睡着的女儿，不想在车里吵。
现在我站在年会厅里，听着屏幕上的风扇声。
我知道那次沉默，被他当成同意。
林曼这时站起来。
她走到台侧，声音放得很柔：“知夏姐，我理解你不舒服。但我们没有恶意。你的恢复情况鼓励了很多妈妈。”
“你叫我姐。”我看着她，“合同里却把我的课程权益转给你。”
林曼脸上的笑停住。
我翻开合同第二页：“你拿走的是这门课未来两年的分成和讲师署名。你们把我的体测数据放进课程，又把我从收益和署名里删掉。”
林曼看了一眼陈峥。
“那是公司安排。”她说。
“哪家公司？”我问，“陈峥工作室，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