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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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那个数字，像一把刀插在我眼睛里。
账户余额：0.00。
我盯着看了三遍。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还是零。
手开始抖。不是害怕那种抖，是整个身体被抽空了力气，连手机都握不住的那种抖。手机砸在桌面上，屏幕裂了一条缝。
"周总。"
财务小刘站在门口，脸色灰白。
"怎么了？"我的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张总……他把钱转走了。"
"什么钱？"
"所有的钱。"小刘的声音在发颤，"公司账上的两千三百万，全转走了。昨天半夜转的。"
我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角，疼得我龇牙。但我顾不上。
我冲进张总的办公室。
门是锁的。我踹了一脚，门框裂了。再踹一脚，门开了。
办公室空了。
桌子上的文件还在，电脑还在，他女儿的照片还在。但他的东西全没了。那个他用了十年的保温杯，不见了。墙上那幅"诚信赢天下"的字画，也不见了。
窗帘没拉，阳光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刺眼。
我站在那里，腿软了。
两个小时后，公司的会议室挤满了人。
****员工，站的站，坐的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件事：我们的工资怎么办？
"周总，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老陈站在最前面，声音还算平静。他是公司的老员工，跟了我十年。
"周总，我下个月的房贷还没着落。"小王在后面喊，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周总，我老婆怀孕了，下个月就要生。"小李攥着拳头，指关节发白。
我看着他们。
四十多张脸。有的愤怒，有的害怕，有的已经红了眼眶。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会议室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很响，像一个人在叹气。
"周总？"老陈又叫了一声。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烟味，不知道谁刚才在这里抽过烟。
"卖车。"我说。
"什么？"
"把我那辆宝马卖了。"我说，"先发一半工资。剩下的一半，给我一个月。"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老陈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们信你。"
车卖了四十二万。够发一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