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变成指定剧本里的提线木偶。”

他放下袖子。

“我试图退出。他们把我关在实验室的地下室，关了三个月。”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他们需要一个测试对象来验证‘绝对服从系统’的效果。编号0000，角色名称是‘永远不能反抗的受害者’。任务是——无论遭受什么待遇，都保持沉默和服从。”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为了取信于千面，我伪造了自己的眼疾报告，让自己变成‘盲人’，借此躲过了几轮系统**。”

“三年。”

他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很淡。

“这三年里，我在这栋大楼里装了五种不同的信号监测设备，摸清了千面在华东区所有节点的分布，筛出了这栋楼里其他六个被植入系统的携带者。”

他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一张系统架构图。

“但在被关进那间地下室之前，我在上千套系统的底层代码里留了一个后门。触发的条件只有一个——宿主发自内心地做出一个完全违背系统指令的选择，并且为此感受到真实的、不属于系统模拟范围的情绪。”

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拉出一条红色的注释。

“千面能模拟所有情绪，但有一种情绪它模拟不了。”

“什么？”

“在极致的痛苦里，依然选择不迁怒无辜的人。”

他抬起眼。

“林律师，你刚才踩了布丁——那是你被系统压制的戾气在找出口。但你道歉了。系统剥离了你的共情，让你感受不到痛苦。但它无法阻止你选择不去伤害。”

“你的选择本身，就是那个触发后门的指令。”

走廊深处的电梯忽然发出叮的一声。

有人上来了。

沈渡把手机收进口袋，重新戴上墨镜，垂下头，又变回那个卑微的盲人保洁。

“三天后，是顾言深的并购签约仪式，”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那一天，千面会把这栋大楼里所有携带者集中到多功能厅，进行一场‘闭环收割’——所有系统的功率会拉满，所有携带者的行为会被同步，变成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收割的最终产物，是你。”

“我？”

“对。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