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
窗帘拉着，屋里全是黑。
手机关了机，扔在床角。
书桌上摊着那套理综卷子，做到一半，笔迹整齐。
永远不需要做完了。
门被敲了三下。
我没动。
又是三下。
"陆深，开门。"
不是我爸**声音。
是何维光。
高中物理竞赛的指导老师。今年年初带我去国赛拿了**那个。
我打开门。
何老师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西裤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眉头拧紧。
"听说了。上午没考？"
"嗯。"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拍在我书桌上。
"看。"
我低头。
最上面一张，是京华大学物理学院的公函。
红色的校徽印在抬头，正文第三行加粗——
"兹确认陆深同学凭全国物理竞赛**成绩，已获得京华大学物理学院保送资格。"
日期是四月份的。
两个月前。
我看了很久。
纸上的字一个一个钻进眼睛里。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读不通。
"你的保送资格在**出成绩的时候就定了。"何老师坐在我床边，声音压得低。"高考只是走个过场，你去不去，都无所谓。"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需要高考。从来都不需要。今天上午那场**，对你来说就是废纸。"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线，切在地板上。
我张了张嘴。
"她下药……"
后半句没说完。
但何老师听懂了。
"谁下的药？什么情况？"
我摇头。"没什么。"
何老师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表格。
"入学申请。我帮你打听过了，物理学院今年有个特别培养计划，成绩到位的话，两年可以拿***。"
"两年？"
"你的水平，不用四年。"
我握着那页公函。
纸的边缘被我的手指捏出了折痕。
保送。两年毕业。
沈念卿下了药，让我错过高考。
她以为她毁掉了我唯一的路。
但这条路，从来就不是唯一的。
她连门朝哪儿开都没搞清楚。
"何老师。"
"嗯？"
"我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我脚往前趔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