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驶座上的购车合同。
"车牌上了四十八个小时。"
**低头看了看合同上的日期，又刷了一下系统，再抬头看我。
"违章记录最早一条，是一月十五号。"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困惑。
"城南工业区红绿灯路口，闯红灯。"
城南工业区。
这四个字砸进脑子里的时候，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汗。
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发白。
"同志，能让我看一下违章地点吗？"
我的声音很平。
只有我自己知道喉咙在发干。
**把手机递过来。
五十二条记录，一条一条排列在屏幕上，时间跨度从一月十五号到四月十五号。
地点我划了三遍。
全部集中在城南工业区方圆两公里内。
三年前。
城南工业区。
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辆黑色商务车撞上了一辆灰色轿车。
那辆灰色轿车里坐着我爸。秦远山。
他当时正赶去见一个举报人。
**判定：单方事故，意外。
肇事车辆：未找到。
案子挂着，挂了三年，没结。
"先生？你没事吧？"
**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我把手机还给他，扯了一下嘴角。
"没事。这个违章应该是**的问题，我去车管所查一下。"
**点了点头，登记完信息，骑上摩托走了。
我坐在车里没动。
车窗外一辆公交车呼啸经过，气流晃了一下车身。
太阳透过风挡打在我手背上，烫的。
但我的骨头缝里往外渗冷。
城南工业区。五十二条。三个月。
不是巧合。
一团乱麻的线头，终于自己露出来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存了三年、一次没拨过的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小北？"
"陈叔。"
我的声音很轻。
"鱼咬钩了。"
那头沉默了三秒。
一声长叹从听筒里轧出来。
"你确定？"
"城南工业区，五十二条违章，和我买车的4S店是赵家的。"
我盯着后视镜里自己的眼睛。
"三年了，陈叔。我不想再等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见面聊。老地方。"
挂了电话，我把那张罚单叠成四折，塞进胸口的口袋里。
纸的边角硌着皮肤，贴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