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
安静了一会儿。
"多少？"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八十八？你们之前报给我们的不是四十五吗？"
又安静了十几秒。
"什么叫那是协议特别价？什么协议？跟谁签的？"
他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没看他，盯着屏幕上一份设备维保合同。
他挂了电话，眉头挤在一起，往后靠了一下椅背。
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比平时重。
九点半到十一点，他打了至少八个电话。
八个。
我没特意听，但他的声音就在那里。
"你们人均报多少？七十八？不行，太高了。"
"九十五？你这是打劫吧？"
"有没有能做到三十块以下的？品质不用太高，能看就行。"
能看就行。
我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两百号人吃进嘴里的东西，能看就行。
中午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工位上刷手机。
我路过去接水，余光扫到他的屏幕。
**。搜索栏里输着："企业下午茶套餐 低价 批量"。
下午三点，他又在群里发了消息。
"好消息！经过一上午的供应商筛选，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方。人均二十二块，品质有保障！给公司每月省下四千六百块！"
这条消息底下涌上来一串回复。
"牛啊小丁！"
"这才叫专业！"
"之前的供应商确实太贵了。"
钱总又点赞了。
我点开那条消息，看了一眼他附的供应商名称。
掏出手机，花了一分钟查了一下企业信息。
注册时间：四个月前。
注册资本：十万。
法人年龄：二十一岁。
经营范围写着食品销售，但食品经营许可证那栏是空的。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没说话。
没在群里打一个字。
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没人听。
四十五块钱的时候没人问我一句怎么谈的，二十二块钱就叫专业了。
那就看看二十二块钱的东西到了是什么成色。
下班的时候，丁昊路过我工位，步子比早上还要轻快。
"周哥，你之前那个供应商确实报得太高了。我找的这家，品质差不多，价格直接砍掉一半。这才叫降本增效。"
他的语气是上扬的，带着一股子得意。
我转了转椅子，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