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妈说的。对吧。」
「对。」
「那就行了。」
陈北转身朝门口走。
吕志刚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陈北。你可以不听我的，但有些墙，你撞不动。」
陈北没回头。他拉开门，走进走廊。
身后，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三秒后，吕志刚的声音透过窗户飘了出来。他在打电话。
「赵总。那个陈北查了分……对，他知道是689了……他刚来找我，态度不太对……你那边抓紧……通知书的事让老周赶紧办了，别出岔子……」
陈北靠在走廊墙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周。周国华。我亲舅。赵建国让你去拦我的录取通知书。上一世你也是这么干的。
他掏出手机，确认录音在走。
下楼梯时，迎面撞上赵耀。
赵耀穿着一身新买的阿迪，脚上踩着椰子鞋，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马鸿飞和另一个姓李的。
「哟。」赵耀拦住他。「大才子。听说你考了三百多？我还以为你至少能上个二本呢。可惜了，你当初给我补课的时候数学讲得挺好的。」
马鸿飞在后面笑：「好什么好，自己都考不上，还教别人。」
赵耀耸肩：「我爸说你可以去我们厂里。拧螺丝，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对你家来说应该够用了吧？」
他说完咬了一口奶茶里的珍珠，嚼了两下，表情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陈北看着他。
十八岁的赵耀，和十年后同学聚会上穿西装戴劳力士的那个赵耀重叠了。那天赵耀坐在主位，全桌人围着他敬酒。他举着杯，一脸得意：「清华毕业后我去了陆家嘴。一年一百多万。同学里差距最大的就是咱俩了。」
马鸿飞把一杯啤酒"不小心"泼在陈北的工装夹克上。全桌笑了。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那天夜里，他走在雨里。货车来了。
此刻，赵耀歪着头看他，等着他低头认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赵耀。」
「嗯？」
「你高中三年模考最高多少分？」
赵耀的笑淡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287。」陈北替他回答了。「最低201。平均243。你高考考了多少来着？」
赵耀的奶茶举到一半，停住了。
陈北从他身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