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当天早上周琦打电话来说，红毯搭档换成了陆深，因为品牌方指定了男伴。她在电话里跟我说淮哥你别介意。我说不介意。"
"第三次？"
"粉丝见面会。"
赵恺没再说话。
我从窗边走回桌前，打开方远整理好的文件夹。
"赵恺，今天找你不是叙旧的。"
"你说。"
"苏晚晴，你觉得怎么样？"
赵恺愣了一拍："苏晚晴？林念的那个竞品？演技还行，但资源差远了，一直被压着。"
"如果华璨把林念手上所有的资源，全部转给苏晚晴呢？"
电话那头响起吸气声。
"你疯了。"
"我很清醒。"我把文件翻开，合同已经打印好了，"林念名下三个S级代言，两部待播剧的女主角，一个综艺常驻席位，外加四个商业活动的邀约。从今天开始，全部转给苏晚晴。"
"沈淮，你这是……"
"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你把整个林念的资源盘推平了。"
我合上文件夹。
"不是推平。是物归原主。这些资源本来就是华璨的。不是林念的。"
挂了电话，方远敲门进来。
"沈总，周琦那边在找替代投资方，联系了陆家。"
"陆明远？"
"嗯。周琦给陆深打的电话，想请陆家投资《深渊》。陆深答应得很爽快，但开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想请林念吃顿饭。私人的。"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凉了。
"让她去。"
方远看了我一眼。
"让她去。既然她选了别人的台阶，就让她走到底。"
那天晚上，林念去了。
我不在场，但第二天所有的八卦号都拍到了画面。
东来顺的私人包间，林念坐在陆深旁边。陆深替她夹菜，替她倒酒，笑得一脸殷勤。周琦坐在对面，和陆深的父亲陆明远谈投资条款。
宾主尽欢。
我在简报里看到了一张照片。陆深搂着林念的肩膀，对着镜头竖大拇指。
照片下面是他在朋友圈发的另一条动态：
"说实话，某些人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窝在家里写几篇破文章就觉得自己配得上影后了？笑死。"
没有指名道姓。
但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和竖起的大拇指。
方远问我要不要看饭局的监控。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