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问地址。
"手里持有、嗯……"我看了看那根鸡腿，"疑似钝器。请尽快派人来，她八十多斤，我怀孕八个月追不上她。谢谢。"
挂了。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贺老二嘴里那块骨头终于滑了出去，咣当一声掉进碗里。
钱桂珍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颜色变化之快，能赶上交通信号灯。
"你——"
她手指头哆嗦着指向我。
我扶着桌子，慢吞吞站起来，一手托着腰一手撑着肚子，挤出一脸真诚和担忧。
"妈，您别激动。"
我走了两步，到她跟前，伸手轻轻按住她举鸡腿的那只手。
"放下凶器。"
钱桂珍低头看看鸡腿。
再看看我。
她嘴唇抖了三下，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那根鸡腿从她手里滑了下去，啪地掉在地上，溅了一脚油。
角落里，冯绍安的手从腰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鸡腿，眼皮跳了两下。
然后默默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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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20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也可能是白云村离镇卫生院本来就不远。
钱桂珍还没来得及骂我，棚子外面就响起了短促的鸣笛声。一辆白色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贺家院坝边上，车身上喷着红十字。
两个穿白大褂的急救人员跳下来，一个扛着急救箱，一个推着轮椅。
四十来号人齐刷刷扭头，看剧一样。
我扶着肚子，迎了上去。
"医生，这边。我婆婆在里面，刚才突然发病了，说自己有精神疾病，声称**不犯法。"
年长的那个急救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掏出病历夹："患者多大年纪？"
"五十三。"
"以前有没有精神科就诊记录？"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揉了揉肚子，声音放得又低又担心，"她平时脾气就大，动不动发火摔东西。今天喝了点酒，可能刺激到了。"
钱桂珍从棚子里冲出来了。
准确地说，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的。她推开两把椅子，踩翻了一盘蒜泥白肉，一路冲到院子中央，头发上还挂着一根蒜苗。
"谁让你们来的！我没病！"
她指着我，手抖成了筛子："是她！她诬陷我！"
年轻的急救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钱桂珍，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