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你出去走走，别憋坏了。"
"妈，我哪都不想去。"
"你这孩子......"
她笑了一下。笑的时候嘴角没什么力气，像一片纸被风吹起来一个角。
"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生了你一件好事。"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让她看到我的眼睛。
第六天。
夜里两点，心电监护仪突然尖叫。
那个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尖锐、持续、像钢**进大脑皮层。
护士冲进来，把我推出病房。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明暗交替。
我蹲在墙角，手指颤着拨号。
第六十三通。
"**，宋总正在......"
"我妈在抢救！"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弹了几个来回，声带像被撕裂了一样。
"你让她接电话！求你了！"
那头顿了一下。
"陆先生，您别着急。宋总确实走不开。等她忙完我一定......"
我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一个角，裂纹从右下角一路爬到中间。
抢救室的门关着。门上面的红灯亮着。
四十分钟。
我经历过的最长的四十分钟。
每一秒，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门里面按压器啪啪的闷响交替着。
门开了。
刘医生出来，摘下口罩。
他脸上的血丝比我还重。
"陆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走进病房。
仪器全关了。屏幕是黑的。
妈躺在那里。
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还是温的。
我就这么握着，握了很久。
直到她的手一点一点变凉。
我最后打了一通电话。
第六十七通。
凌晨两点十三分。
嘟嘟嘟。嘟嘟嘟。
无人接听。
迈**在夜色里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我从回忆里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出去。
四***。楼顶的灯牌亮着两个字。
沉渊。
蓝白色的光打在夜空里，我已经五年没见过这两个字了。
"沉渊资本的牌子一直没摘。"陈叔回头看我。"周总说了，您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说。"
我推开车门。
深夜的风刮过来，带着写字楼底层花坛里桂花的尾调。
大堂空荡荡的，鞋底踩在大理石上，回音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