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烦。你今天只要把袖子处理好，后面的交接、火化、礼仪我全签字。出了任何事，我负责。”
我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不了我的记录。”
他停了两秒。
“那你想让**看见自己女儿手上那些东西？”
我把透明袋封口压紧。
“看不看，由有权家属决定。遮不遮，不能替记录决定。”
这是我今天第一个不可撤回的动作。
傅峥盯着我签下的名字。
“你知道投诉电话在哪儿吗？”
“知道。”
我把白手套摘下，丢进医疗废弃桶。
“你也知道暂缓交接申请在哪儿吗？”
他没回答。
我把第二副手套戴上。
“我知道。”
整容间外的走廊比平时冷。
许栀的母亲坐在蓝色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条白色围巾。
她旁边站着两个亲戚。
傅峥一出去，声音立刻变了。
“阿姨，温师傅说不肯做。”
许母抬头看我。
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为什么不肯？她从小最怕别人看她不好看。”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半步。
“不是不做。是有一处痕迹需要先记录清楚，再决定怎么修复。”
傅峥在旁边叹气。
“就是旧疤。她小时候摔过。”
许母手指一紧。
围巾被她捏出一个结。
“她小时候没有那种疤。”
亲戚里有人赶紧说：“姐，你别想太多。现在先让孩子好好走。”
傅峥低声接：“对，别折腾她。”
我没有继续解释。
殡仪馆的走廊不是审问室。
我只能问流程。
“许女士，您是否授权傅先生作为交接人签收遗体？”
许母茫然地看我。
“他是女婿。”
傅峥马上说：“婚礼日子都订了。”
我问：“结婚登记办了吗？”
走廊静了一下。
傅峥的手**西装口袋。
“快办了。她突然……”
他停住。
许母开始发抖。
“你们不是领证了吗？”
傅峥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阿姨，先别说这个。”
我看向小周。
“去交接室拿授权表和签收登记。”
小周点头跑开。
傅峥往前一步。
“温师傅，你只是修复师，不是办案的人。”
“对。”
我把记录夹抱在胸前。
“所以我只做我能做的事：记录、暂缓、上报。”
他笑了一下。
笑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