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没想到张伟居然为了一个破手机停了手。
“哥……豆……我要欢乐豆……”
张伟含混不清的声音从那团肉瘤深处沉闷地传出。
他那几十只新长出来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二手手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弄坏了屏幕。
“小伟！你别听那个扫把星忽悠你！她连买卫生巾都要问我要钱，哪来的钱给你充欢乐豆！”张强隔着厚厚的防盗门，声嘶力竭地大吼。
我趴在冰冷刺骨的瓷砖上，右腿断骨处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鲜血已经顺着我的裤腿流淌出来，在身下积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水洼。
我扯了扯嘴角，尝到了一丝咸腥味，目光冷冷地扫向门缝底下的阴影。
“张强，你弟弟的账号密码，我可是倒背如流。”我强忍着痛楚，一字一顿地说着。
“只要我点个确认支付，一万块欢乐豆立刻就能到账。”
“你敢！”张强猛地踹了一脚防盗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张***里是我留着买新车的钱！你个败家娘们，敢动老子一分钱试试！”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关心的居然还是他那辆破车。
张伟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惊动，捧着手机的几十只手瞬间僵在半空中。
肉瘤上猛地裂开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冲着防盗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哥……充钱……我要充钱……”
张伟庞大且畸形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狠狠撞向防盗门，整栋老旧的居民楼似乎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张强吓得在门内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小伟！我是你亲哥啊！你撞门干什么！”
“充钱！不充钱……就吃掉你！”张伟的逻辑已经被怪谈规则彻底扭曲，脑子里只剩下对欢乐豆的病态执念。
我看着防盗门上被撞出的那个巨大凹痕，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张伟，先别急着吃他，还差最后0.01元呢。”我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指了指手机屏幕。
“拼多多这规矩你懂的，最后这一下，得拉新用户才行。”
张伟的肉瘤脑袋缓缓转过来，几十只猩红的眼睛同时死死盯着我，眼珠子在眼眶里毫无规律地乱转。
“新用户……哪里有……新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