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框上一搁，两步冲到我面前，双手掐住我的肩，死死地盯着我的脸，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烧。
"裴时安，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没有。"
"你帮人家从出租屋干到纳斯达克，上市当天辞职？？？"
"嗯。"
"你有没有股份？"
"没有。"
"期权呢？"
"没有。"
"分红呢？"
"没有。"
"那你八年挣了多少钱？"
"月薪八千，乘以十二个月，乘以八年，减掉五险一金个人部分和个税，再减掉房租水电和吃喝——"
"别算了别算了别算了。"贺悠松开我的肩膀，倒退两步，整个人靠在墙上，表情像是胃被人踩了一脚。
"你让我缓缓。"
我推门进屋，换了拖鞋，打开那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准备上**网站改简历。
贺悠端着他的泡面跟进来，一**坐在我唯一那把折叠椅上。
这间房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白T恤，一模一样的，二十九件。贺悠以前数过。
"你为什么辞职？"他吸溜了一口面条。
"干够了。"
"干够了？你干了八年。"
"所以干够了。"
"你就不能等拿了年终奖再辞？"
"年终奖两千块。过年的时候发的那种超市购物卡。"
贺悠不说话了。
他沉默地吃完了那碗泡面，把碗放在我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时安。"
"嗯。"
"你知道你们公司今天市值多少吗？"
"上市前估值六百亿。开盘应该翻一倍。"
"一千两百亿。"
"嗯。"
"一千两百亿的公司，核心骨干月薪八千块。"
"嗯。"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
"有点什么？"
他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词。
"贱？"
我拿起桌上那碗泡面残骸递给他："你的碗自己端走。"
"我说真的！"他接过碗但没走，"你帮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第一版产品架构谁搭的？A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谁写的？跟鼎辉那帮人谈判的时候谁熬了三天三夜把财务模型磨出来的？"
"打工的嘛。"
"打工****纳斯达克的你见过几个？"
我调出**网站，开始填写简历。
工作经历：珩石科技。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