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五岁，是华东政法大学法医学系最年轻的正教授。
***刑事科学技术委员会特聘顾问。
业内人称"鬼手沈"，因为经我手做的鉴定和出具的报告，从来没有被推翻过。
不是因为我多聪明，是因为我够小心。
每一刀，每一份报告，每一个数据，我都反复校验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地步。
我以为这份谨慎足以保护我一辈子。
我错了。
保护不了我，是因为我选错了信任的人。
贺子轩。
我带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硕博连读的学生。
他天赋极高，手稳，心细，判断快。
我带他进实验室，带他上解剖台，把十二年积累的每一项核心技术倾囊相授。
带他参与***的课题项目，把他的名字放在我的论文里。
我把他当成我职业生命的延续。
三年前那个冬天，贺子轩联合时任系主任周维德，向省纪委和学校纪检部门同时举报——
指控我在两年前的"滨江碎尸案"中篡改鉴定报告，伪造关键DNA比对数据。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因为那些"伪造的数据"，确实是从我的电脑里提取出来的。
我的电脑。我的账号。我的实验室。
我说不清楚。
因为实验室的门禁权限，我给了贺子轩一份。
我的电脑密码，贺子轩也知道。
我信任他，就像信任自己的右手。
调查组不听解释。
学校等不及真相浮出水面，第一时间暂停了我的一切教学和鉴定资质。
消息几乎是同一天泄露到了媒体上。
"知名法医教授涉嫌伪造鉴定报告"——这个标题炸了整个法医学圈子，也炸了我的家。
我的妻子林晚——她是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
她原本是相信我的。
直到贺子轩私下找到了她。
我不知道贺子轩跟她说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提出离婚的那个晚上，眼睛肿得像被蜜蜂蛰过，但态度异常坚决。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想让念念——我们的女儿——在这个漩涡里长大。"
她带走了念念。
那年念念十二岁。
我没有争。
我知道她说得对。
那个时期，如果念念继续跟着我，她在学校的处境只会更差。
我不知道的是——念念后来在新学校仍然没有逃过。
有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