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说，“调度录音不能私听。”
“那你投诉我。”陈疏雨把红伞合上，“写清楚工号。”
她把郝嘉带进值班室，刷开停运区间巡检门。门后的楼梯平时通往隧道边的检修通道，今晚向下看不到底。
值班室的电脑没有熄屏，行车日志页面停在D412那一栏。
系统自动生成了延误说明，原因写得很完整：当班值班员擅自捡拾红色失物，干扰末班发车，造成乘客滞留。
陈疏雨删掉“擅自”两个字。光标刚移开，两个字又自己长回来。
她改成：当班值班员核验无进站记录乘客，暂停发车。
屏幕闪了一下。新句子被划红，旁边弹出提示：与调度录音不一致。
“录音在哪里？”她问。
电脑扬声器响起自己的声音：“我确认替返。”
那不是她刚才说过的话。
郝嘉眼泪一下出来：“你明明没说。”
陈疏雨打开录音列表。文件名按时间排列，23:57之前全正常，23:58之后多了三条。
第一条：陈疏雨确认替返。
第二条：陈疏雨放弃返程。
第三条：陈疏雨请求留存。
三条录音都还没播放完，生成时间却在未来。
她从工具抽屉里拿出备用录音笔。夜班遇到电话争议时，站内允许用备用录音补证。师傅说过，机器会坏，人也会记错，只有第二份现场记录能救人。
她按下录音键，把时间、站名、工号、异常内容一口气报清。
“槐安路站，五月八日二十三点五十九分，D412末班前，发现无来源调度录音伪造本人确认。现场有乘客郝嘉，无进站记录，持返程纸票。失物M-23-0718红伞状态异常，暂不确认替返。”
录音笔红灯亮着，没有被改写。
站内广播安静了几秒。
接着，值班室门外响起很多脚步声。
陈疏雨从玻璃往外看，站台上突然站满人。他们没有挤在一起，每个人都隔着一块地砖，低头看手里的红伞失物条。
最前面的老**抬起脸：“我等的是首班，为什么让我上末班？”
一个穿维修工服的男人说：“我下隧道检修，听见广播说我老婆在终点后。”
还有个校服男孩举着学生卡，卡面已经褪成灰白：“我妈让我别捡伞，可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