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介绍的人呢？黄了？"她语气从来不是问句，而是判决。"你成天不务正业，念念一个人撑着公司，你也不知道搭把手。"
"沈阿姨——"
"你说你有什么用？吃住都在我女儿这里，外面一份正经工作没有。当初要不是看在你家长辈面子上——"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但凡知道一点事，念念也不至于——算了，跟你说不通。"
电话挂了。
嘟嘟声响了三下，我才把手机放下。
抬手揉了揉脸。
中午的时候，我做了一件这三年来常干的事——开车到沈念公司楼下，在对面的咖啡馆坐着。
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看见她公司的大堂。
今天大堂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捧花。红玫瑰。铺着白色缎带。旁边立着一张精致的烫金卡片。
前台小姑娘捧着花，笑着往电梯方向走。
我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查一下，今天谁给沈氏集团的沈总送了花。"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顾氏集团，顾衍。"
顾衍。
我搅了一下咖啡。勺子在杯壁上磕了一声。
这名字我不陌生。
本城第二锋线的企业家，年轻，有野心，长得也不赖。最近一年频繁出现在沈念的社交场合里，递名片、约饭、送资源。
我一直知道他有心思。
但我没动他。
因为我觉得沈念不会理他。
现在——
手机再次震动。
周砚：大哥，顾衍那边的人最近在接触沈氏的几个董事，你要不要我查一下他具体想干什么？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回。
然后打了一个字。
查。
第三章
三天后，一个朋友张罗了局酒——"云舍"的私人会所，一帮所谓的商圈中层聚在一块儿吃饭。
平时这种场合我不去，但沈念去了。
我就去了。
包间是中式风格，檀木桌子，一圈红木椅子。酒杯碰出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脆。
我坐在长桌的角落位子，面前一杯茶，没人搭理我。
整桌人的注意力都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顾衍。
深灰西装。白衬衫。袖扣是低调的暗纹金属，不扎眼但一看就贵。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不急不慢，句句踩在点上。
"上个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