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消息发过来的时候他多半正躺在谢逢鸢的床上。
我又翻了和谢逢鸢的聊天记录。今天晚饭的时候他还给我发过晚安，附带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发消息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二十三分。七点二十三分发晚安，晚上十点半在我床上搞我前男友。
效率挺高的。
我开始串时间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跟谢逢鸢在一起的这三个月里，他从不让我去他公司探班，从不带我见他的朋友，从不在我面前接特定的几个电话。每次约会都提前报备，每次告别都送到地铁站为止，好感度拿捏得精准无比，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冷。
我之前觉得这是他性格使然，清冷内敛的帅哥都这样。
现在想来，他只是需要一个不会起疑的正牌女友摆在明面上，好让他和沈云昭的地下关系看起来更像普通的兄弟情。
至于沈云昭。他跟我分手的时候眼眶泛红，说舍不得。我当时以为他是真的舍不得。现在才明白，他确实是舍不得，舍不得的不是我，而是“前女友”这个身份，这个能让他和谢逢鸢在一起时看起来不那么奇怪的身份——毕竟大家都是直男，只是刚好分手后跟好兄弟住在一起而已。
我被这套操作气得胃疼。
手机又响了。不是微信，是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我没想到的名字，沈云昭的发小，傅墨染。
“林晚，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沈云昭跟谢逢鸢，不是三个月的事。”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是多久？”
“他们高中就认识了。你跟我出来见一面，我告诉你全部。”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我脸上，窗外的夜风把没关严的窗帘吹得鼓起来，十一月的凉意灌进来，冷得我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把短信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沙发上，整个人蜷进靠垫里。
高中就认识了。
沈云昭跟我说过他在高中有过一个特别铁的哥们，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断了联系，没提名字，我也没追问。现在回想起来，他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神总是不一样，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那种他在看我的时候从没出现过的温度。
他看我的时候，眼睛是温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