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在仙界受苦，求他召回。
父皇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因为姐姐离开而发了疯的孩子。
他让太医给我灌了安神汤，在偏殿关了三天。
出来以后，我再也没提过。
不是不想说。
是说了没有用。
凡人不相信神仙会作恶。就像羊群不相信牧羊人是为了吃肉。
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
不说。
做。
"温侍郎那边照常通知。信不信是他的事。"我迈步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另外，把仙使入城的路线图给我。我要知道他从哪个门进来，住在哪里，身边几个人，什么修为。"
"属下明白。"
我走了几步，停下来。
后背又开始隐隐发烫。
不是那种灼烧的剧痛——是温火慢煨的钝疼，像有人在我肩胛骨下面点了一盏长明灯。
姐姐今天的日子，比昨夜稍微好一点。
"好一点"意味着疼痛从凌迟降到了鞭笞。
我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3
第三天。
盛京城门大开，迎仙台上金箔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额头贴地，连抬头偷看都不敢。
我站在城楼上，远远看见一道白光从天边落下来。
太平鼓响了。
礼官扯着嗓子高喊："天使驾临——"
空气里弥漫着燃尽的檀香味。白光落在迎仙台正中，光芒散去后，一个人站在那里。
年轻的面孔。白衣。发冠上嵌着一枚碧色灵石。
他长得好看。非常好看。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嘴角微微上扬，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事实上他就是仙人。
玉寒。
三年前跟在清虚身后的弟子之一。如今独当一面，负责每三年一次的灵女筛选。
说白了，就是来挑牲口的**。
他双脚落地的瞬间，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开始哭。
是那种见到神明的哭。
喜极而泣。叩首不止。有老妇人浑身打颤，嘴里念着"仙人保佑"。有小孩被娘亲按着脑袋磕头，磕得额头红了一片。
我握着城楼栏杆的手指微微用力。石栏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顾北辞在身后低声提醒："殿下，手。"
我松开。
指印已经陷进了石头里。
……控制力有所不足。这三年吸收的灵气在体内疯涨，情绪一波动就容易外溢。
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