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太忙了。"
她愣住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比病房里的白墙还白。
我拎起纸箱往门口走。
经过她身边，衣袖擦过她的手臂。
她伸手拽住了我的袖子。
"顾衍，别走。我们谈谈——"
我停下来。
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肿，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皱巴巴的西装裙上沾了燕窝的汤渍。
"走的时候，"我说，"我妈最后一句话是——跟小锦说，别太累了。"
她的手松了。
我搬着箱子出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走了三层，灯灭了。
黑暗中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一个人沿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第三章
搬进酒店的第二天，门被敲响了。
不是苏锦。
是**。
丈母娘钱慧芳站在走廊里，拎着一个铂金包，指甲做得血红，脸上的神情像是来处理一桩不值一提的售后投诉。
"顾衍，开门。"
我打开门。
她扫了一眼房间——商务标间，一百八一晚。
嘴角撇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还住这种地方。"
她走进来，也不脱鞋，踩着她那双爱马仕的凉拖就往沙发上坐。
翘起腿，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敲着包面。
"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靠在窗边，手拢在口袋里，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自己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走了，谁心里都不好过。"
"但你也得体面。动不动就离婚离婚的，像什么话？你自己掂量掂量，离了我女儿，你有什么？"
她伸出手指头开始数。
"房子，锦锦的。车子，锦锦的公司配的。你呢？你一个月挣多少？这几年你干过什么正经工作？在家给**熬药煮饭，算什么本事？"
窗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酒店空调的出风口对着我后脖颈吹，凉飕飕的。
我问了一句。
"秘书刘芳挡电话，是你的意思？"
钱慧芳的手指在包面上顿了一下。
一秒。
然后她抬起下巴。
"对，是我让她挡的。"
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
"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给我女儿打电话，催这个催那个，像什么样子？她忙成那样，你不心疼她，就知道添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