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室友偷偷在我床上生了个六斤重的娃。
我替她瞒。
她反手毁我前程，送我上热搜，替我安排好了"宿舍产子女大学生"的头衔。
从楼顶坠下去那一秒，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能重来，第一个电话我打给110。
现在。
我看着床上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拿起手机。
蒋绵绵，你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1
后脑勺砸在水泥地上的触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疼。
是凉。
从头皮到脚趾，一种彻底的、毫无温度的凉意沿着脊椎淌下去，连脏腑都冻成了冰碴子。蒋绵绵的尖叫声从上方坠落，拖着长长的回音——
然后什么都没了。
再睁眼。
天花板。
白色的，带着一道细长裂纹的天花板，从左上角蔓延到中间，在灯管底下拐了个弯。
我盯着那道裂纹，呼吸停了三秒。
这道裂纹我太熟了。大一刚搬进来那天，我躺在下铺研究了它半个小时，沈瑶说它像一条蛇，我说像闪电，蒋绵绵说——
蒋绵绵。
胃里猛地翻涌了一下，酸液涌到嗓子眼，我侧过头，指甲掐进掌心。
405号宿舍。
四人间。上下铺。书桌上摞着半人高的考研资料，沈瑶的枕头上还扣着她没摘的眼罩。窗帘拉了一半，外面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我的被子上有一团东西。
不是东西。
是一个婴儿。
皱巴巴的，脸红得发紫，脐带是用剪刀剪的，断口毛糙，裹着我的毛巾被。婴儿闭着眼，嘴唇一翕一合，发出细小的、像猫叫一样的声音。
我的床单上全是血。
暗红色的，已经洇透了床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混着某种腥甜。
上辈子——
上辈子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嗡了整整十秒。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第一反应是找辅导员。
周维清接到电话后用了十五分钟赶到宿舍，关上门，第一句话不是"孩子是谁的"，而是——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他说学校声誉、他说牵扯太广、他说处理好了对大家都好。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蒋绵绵躲在人群里哭得梨花带雨，说她害怕，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孩子的爸爸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