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上，"我是XX大学东苑7号楼405宿舍的学生裴瑜。我刚在自己床上发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床单上有大量血迹。婴儿脐带已被剪断，但处理粗糙，可能需要医疗救助。"
对面愣了一秒："你说你在床上发现了一个婴儿？"
"对。不是我生的。我宿舍有四个人，我睡着之前床上没有婴儿，醒来就在了。"
"好的，我们马上派人过去，请你不要移动现场。婴儿目前状态怎么样？"
"还活着，有呼吸，在哭。"
"好，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挂掉电话。
然后我做了上辈子没做的第二件事——打开手机录像功能。
镜头对准床铺。
血迹，婴儿，我的名字标签，床头的闹钟显示04:44。
我慢慢把镜头转向对面。
蒋绵绵的床帘纹丝不动。
但帘子底部露出的那只脚——缩回去了。
动作很小，幅度不超过三厘米。
但我看到了。
蒋绵绵，你听到了，对吧。
一百一十。三个数字。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三个数字能改变什么。
这辈子我知道了。
我举着手机录完了整段画面，存好，锁屏。然后弯腰去看那个孩子。
说实话，我不恨这孩子。
上辈子也不恨。
六斤重的小东西，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亲妈当成了棋子。
我用被角把她裹紧了一点。
三月中旬的夜里，还冷。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瑶翻了个身，眼罩歪到一半，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声："裴瑜？你干嘛呢……几点了……"
"四点五十。"我说，"沈瑶，你别起来，等会儿**来了你再醒。"
沈瑶的眼罩彻底歪了。
她瞪着我，瞳孔从迷糊到水晶般清醒，只用了半秒。
"你说什么？"
"我说**马上来。我床上有个婴儿。"
沈瑶坐起来的速度快得差点从上铺摔下去。
她扒着床沿往下看，嘴巴张开，又合上，再张开——整张脸的血色在三秒内褪了干净。
"这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活的。刚出生的。不知道谁放我床上的。"
"你打了110？"
"打了。"
蒋绵绵的帘子动了。
不是脚，是手。从帘子边缘伸出来，指节攥得发白，又缩回去。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