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她。
但我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上辈子在辅导员办公室里被"劝说"的时候，我太忙着慌张，没注意过蒋绵绵的脸。但后来我复盘了无数次——那天她一定也是这样，指节发白，呼吸变浅，脑子里高速运转着下一步该怎么演。
只不过上辈子她有时间准备。
辅导员到场、****、统一口径——这中间至少给了她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够她想出一百个甩锅的方案。
但这辈子。
110的出警速度比辅导员快得多。
七分钟。
敲门声响的时候，蒋绵绵掀开帘子了。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双手捂住嘴，活脱脱一个被突发事件吓懵的无辜女大学生。
如果我不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人，我可能真的会信她。
门开了。
两个**，一个急救人员。
年长的**看了一眼我床上的场面，表情没大变化，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报的警？"
我举手："我。裴瑜。"
"这个孩子是你的？"
"不是。我今天凌晨四点四十分左右醒来发现的。之前我在睡觉，我不知道谁把孩子放到了我床上。"
"宿舍还有其他人？"
"三个室友。"
**的目光扫过沈瑶、方棠（方棠刚被吵醒，整个人还处在宕机状态，缩在被子里一声不吭），最后——
落在蒋绵绵身上。
蒋绵绵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就是这个姿势。
我死死盯着她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
上辈子我没注意这个细节。
但现在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放在那里，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疼。
刚生完孩子。小腹在痉挛。她需要用手压住。
我没有说话，但我的视线在她的手和她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次。
蒋绵绵的目光和我在空中撞上。
只有一瞬。
她眼底的东西不是恐惧。
是试探。
她在看我知不知道。
我挪开了目光。
上辈子，你用四十分钟给自己编了一个完美的剧本。
这辈子，我连开场白的时间都不打算给你。
2
急救人员蹲在床边检查婴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亮了灯。
隔壁403、407的门陆续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一双好奇又惊恐的眼